奕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那是这两年操心父母的事留下的痕迹。
孙玄接过酒瓶时,“好,今晚咱们喝个痛快!
王奕抽出手,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一道酒液顺着下巴滑进衣领。
孙玄笑了,记忆随着酒香浮上来。
那年他们才十四岁,偷喝了小半瓶就醉得在麦草垛里睡到半夜,害得全村人打着火把找。
炕桌上的花生米只剩下零星几粒,孙玄捏起一颗搓掉红皮,掰成两半分给王奕:"这个点儿,知青点肯定熄灯了,说不定她正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给你写信呢。
王奕咧着嘴笑了,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
“嘿嘿,你说这日子啥时候才能过去,哎,要是没有这事,现在我可能已经结婚了。”
孙玄没接话,只是把两人的酒盅又满上。
瓷盅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液晃出来,在炕桌上积成一个小小的湖泊,倒映着摇晃的灯光。
三杯下肚,王奕开始大着舌头背诗,背到"人生得意须尽欢"时突然卡壳,皱着眉使劲拍自己脑门。
王奕的手在发抖,掌心全是汗,孙玄这才发现他眼里汪着泪,在油灯下亮晶晶的。
孙玄一口饮尽杯中酒,辣得眼框发热,他揽住王奕的肩膀,感觉掌下的骨头硌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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