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感到恐惧,也没有感到孤立无援的焦虑。一种极其厚重的、名为“底气”的东西,正在她的胸腔里极其缓慢地生根发芽。这种底气并不来源于她拥有的【创世空间】,也不来源于她超越时代的知识储备,而是完完全全来源于厨房里那个正在为她洗碗的男人。
陆长风的存在,就像是一个极其霸道的物理定标,强行将她从那个虚无缥缈、充满算计的未来,锚定在了这个充满烟火气的七零年代。他用极其笨拙却又极其直白的方式告诉她,无论外面的风雪有多大,无论京城的暗流有多么汹涌,只要有他在,这扇木门之内的世界,就永远是她绝对安全的避风港。
这种极其纯粹的被珍视感,这种不需要任何条件交换的绝对偏爱,是对她过去二十八年冰冷人生最极其彻底的颠覆。她极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沦陷在这个男人的温柔陷阱里。而更加致命的是,她竟然对这种沦陷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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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的流水声极其突兀地停止了。
苏晚晴极其缓慢地收拢五指,将那股在指尖跳跃的微热触感紧紧握在掌心。她微微扬起下巴,清冷的眉眼在煤油灯的映照下,褪去了面对敌人时的锋利与算计,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只属于陆长风的柔软。
厚重的木门被极其利落地推开,冷空气在瞬间倒灌进堂屋,却又在下一秒被木门极其粗暴地截断。
陆长风大步走回堂屋。他身上带着一股极其清冽的寒气,那是属于西伯利亚冬夜特有的凛冽味道,混合着极其廉价的肥皂香气,构成了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在八仙桌旁停下,却没有立刻靠近苏晚晴。
男人极其专注地站在距离她半米远的地方。他从军绿色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极其干净的棉布手帕,动作极其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双手。他擦得极其仔细,从宽大的手背到粗糙的掌心,再到每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没有任何一处遗漏。
苏晚晴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她极其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等手上的水汽彻底干透,他在等自己掌心的温度重新回升,因为他极其害怕自己手上的寒气会冻到她。这种极其细微的、近乎强迫症般的体贴,比任何极其华丽的甜言蜜语都要来得极其震撼人心。
直到确认手上再也没有任何凉意,陆长风才将手帕重新塞回口袋。他极其自然地迈出那半步的距离,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将苏晚晴整个人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极其滚烫的大手伸出,极其精准地握住了苏晚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男人的掌心依然带着洗碗后残留的极其轻微的粗糙感,但那股极其霸道的热力,却在接触的瞬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微凉的肌肤,直达神经末梢。苏晚晴的指节在男人的掌心里极其顺从地舒展开来,任由他用那双足以捏碎敌人咽喉的手,极其轻柔地揉搓着她的指腹。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其危险。陆长风微微俯下身,深邃的黑眸直直地撞进苏晚晴清澈的瞳孔里。他的呼吸极其沉重,温热的气流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的额头上,带起一阵极其鲜明的战栗。
“在想什么?”男人的嗓音低哑到了极点,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渴望与探究。他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上那种极其细微的变化,那种从清冷疏离逐渐转变为绝对信任的极其美妙的过程。
苏晚晴没有躲闪。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视线描摹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最终定格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极其自然地反转手腕,用自己纤细的手指,极其坚定地回握住他宽大的手掌。
“水很冷吧?”她轻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