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轻颤,欲语还休地咬了咬下唇,“我听说您前几天执行任务受了伤,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刚好我托人弄到了一点新鲜的大骨头,就熬了汤给您送过来。您流了那么多血,必须得好好补补。”
说着,她大着胆子往前迈了半步,将手里的保温桶往前递了递,目光越过陆长风宽阔的肩膀,隐秘地向院子里探寻。她早就听说陆团长娶了一个娇滴滴的下乡知青,那种资本家做派的大小姐,怎么懂得伺候人?她今天顶着严寒送汤,就是要让陆长风看看,谁才是真正懂得心疼他的女人。
陆长风的身躯宛如一堵无法逾越的铁墙,死死挡在门口,连半点视线都没有让开。他那张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得足以将周围的积雪再次冻结。
“林同志。”陆长风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度森寒,“我的伤是军事机密,你从哪里听说的,我会让保卫科去查。至于补身体,那是军区医院和我爱人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把东西拿走。”
林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怎么也没想到,陆长风竟然会如此不留情面,甚至搬出了保卫科来压她。
“陆团长,我……我只是出于战友之间的关心……”林雅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配上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心生不忍。她不死心地拔高了音量,“嫂子是城里来的知青,十指不沾阳春水,肯定不懂得怎么熬这种大骨汤。这汤我足足熬了三个小时,您就收下吧,别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
“她不懂,难道你懂?”
一道清冷、慵懒却带着绝对上位者威压的女声,毫无预兆地从陆长风身后传来。
陆长风浑身的冷硬气息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消散殆尽。他极其自然地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苏晚晴披着那件厚实的呢子大衣,步伐从容地走到门边。她没有看林雅那张因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脸,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白皙修长的手,从林雅僵硬的手中接过了那个保温桶。
林雅愣住了,她完全被苏晚晴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贵气和绝色的容貌震慑住了。在文工团里,她一直对自己的容貌极其自信,但此刻站在苏晚晴面前,她就像是一只灰扑扑的麻雀,连抬头的勇气都在迅速流失。
苏晚晴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带着浓重腥味的白色蒸汽升腾而起。
作为国宴御厨的唯一传人,更是掌握着顶尖生物基因技术的学者,苏晚晴的嗅觉敏锐到了极其恐怖的程度。只消一秒钟的解析,这锅汤的所有成分和火候便在她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份极其精准的数据报告。
她微微挑起精致的眉眼,眸光中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林同志说这汤熬了三个小时?”苏晚晴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骨髓中的胶原蛋白和磷酸钙在沸水状态下,需要至少四个小时的高压炖煮才能完全析出。你这汤色发白,不过是用大火催出来的脂肪乳化现象。更糟糕的是,你用来去腥的生姜,表皮已经产生了黄樟素,那是生姜霉变初期的特征。长风的胃口早就被我养刁了,这种充满劣质脂肪和毒素的半成品,他喝了怕是会引起急性肠胃炎。”
她将盖子重新拧紧,极其随意地将保温桶塞回林雅的怀里。
“林同志有空在这里钻研怎么给别人的丈夫送汤,不如回去好好查查基础的食品卫生常识。长风的身体,我自然会调理,就不劳你一个外人费心了。”
林雅被这番极其专业且毫不留情的剖析剥得体无完肤。她紧紧抱着那个保温桶,脸颊火辣辣地疼,宛如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两个耳光。她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苏晚晴那种绝对碾压的自信,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那点可笑的优越感在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