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笑,从容地端起手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动作优雅得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宋同志说笑了。”
“劳动确实光荣,但劳动也不一定非要让手变得粗糙。”
“我在北大荒的时候,除了种地,还会帮老乡们治病,研究改良种子。”
“这双手,是用来拿手术刀和做实验的。”
“自然要保护得好一些。”
她声音轻柔,不疾不徐。
却四两拨千斤地将宋雨烟的挑衅挡了回去。
顺便还凡尔赛了一把自己的才华。
宋雨烟被噎了一下。
脸色有些发白。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嘴皮子竟然这么利索。
“呵呵,嫂子真会开玩笑。”
“治病?改良种子?”
“这可都是专家的活儿。”
“嫂子一个知青,懂得还真多。”
她语气里的不信和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了。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陆长风突然动了。
他伸出手,自然地接过苏晚晴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她嘴角并不存在的水渍。
动作温柔得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尴尬得手足无措的宋雨烟。
“累不累?”
他低声问道,眼里只有苏晚晴一个人的倒影。
“站了这么久,脚酸不酸?”
“那边有沙发,我带你去坐会儿。”
苏晚晴看着他那副护短的模样,心里甜滋滋的。
她摇了摇头,眼波流转,故意当着宋雨烟的面,挽住了陆长风的手臂。
整个人半倚在他身上。
“有点累。”
“不过,我想吃那个虾。”
她指了指桌子另一端的油焖大虾。
“好。”
陆长风二话不说。
直接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最大的虾。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位平日里杀伐决断、冷面无情的“陆阎王”。
竟然开始……剥虾。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去虾壳,去掉虾线。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剥好后,直接喂到了苏晚晴嘴边。
“张嘴。”
苏晚晴乖巧地张开嘴,含住了那只虾。
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绽放。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吃饱了的小猫。
“好吃。”
“还要。”
“嗯。”
陆长风又夹了一只。
继续剥。
全程没有看宋雨烟一眼。
仿佛她就是一团空气。
这一幕。
简直比那正红的毒气弹还要有杀伤力。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这还是那个把新兵练得哭爹喊娘的陆团长吗?
这简直就是个……妻奴啊!
宋雨烟站在那里。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
不仅没有给苏晚晴难堪,反而成了人家秀恩爱的背景板。
“雨烟啊。”
这时,一直坐在主位上看戏的陆老爷子突然开口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宋雨烟,语气却带着几分敲打。
“你们文工团最近不是在排新戏吗?”
“怎么有空到处乱跑?”
“要是闲得慌,就多去基层慰问慰问战士。”
“别整天把心思放在那些有的没的事情上。”
“长风这孩子,性子直,认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