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是一朵盛开在腐朽木头上的海棠花。
美艳。
却带着毒。
“苏小姐。”
女人开口了。
声音温软,带着南方口音的吴侬软语。
她甚至没有问苏晚晴是谁。
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陆团长。”
她的目光扫过陆长风。
在看到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时,微微顿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请进。”
“茶已经泡好了。”
“是大红袍。”
苏晚晴挑了挑眉。
大红袍?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可是特供中的特供。
苏建国那个级别,一年也分不到二两。
这个女人。
果然不简单。
走进客厅。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壁炉里烧着上好的银炭,没有一丝烟火气。
屋里的陈设极其考究。
留声机里放着周璇的《夜上海》。
靡靡之音,在这空旷的房子里回荡,让人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恍惚感。
“坐。”
女人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开始行云流水地泡茶。
动作娴熟,赏心悦目。
“我叫柳如烟。”
“是这房子的……暂住者。”
“暂住者?”
苏晚晴没有坐。
她环视了一圈屋子。
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摆着一个博古架。
架子上放着一只青花瓷瓶。
瓶口。
插着一支早已枯萎的海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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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姐这暂住的日子。”
“过得倒是比主人还要滋润。”
苏晚晴走到博古架前。
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只瓷瓶。
“叮——”
清脆的声音。
却让柳如烟倒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苏小姐说笑了。”
柳如烟放下茶壶。
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房子这种东西。”
“谁住着,就是谁的。”
“就像男人。”
“谁抓住了心,就是谁的。”
“一纸婚书,或者一张房契。”
“有时候。”
“不过是废纸一张。”
这是在向她宣战?
苏晚晴笑了。
笑得比这屋里的炭火还要明艳。
她转过身。
一步步走向柳如烟。
高跟鞋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无声无息。
却带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柳小姐说得对。”
“有些东西,确实是废纸。”
“但是。”
“有些东西。”
“却是催命符。”
她走到柳如烟面前。
俯下身。
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将柳如烟困在自己身下。
这个姿势。
极具侵略性。
甚至比刚才陆长风还要霸道。
“比如。”
“你这茶几下面藏着的那把枪。”
“再比如。”
“你这旗袍领口里。”
“那枚属于‘七爷’的徽章。”
这句话一出。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的从容优雅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惊恐与杀意。
她猛地伸手去摸茶几下的枪。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