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刀,仅凭一双铁手,拧断了另一个敌人的脖子。
杀戮,高效得如同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
江晨被陆长风护在身后,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闻到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浓郁的血腥味。他听不到枪声,听不到惨叫,只能听到黑暗中不断传来的一声声闷响、压抑的倒地声和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这些声音,比任何枪林弹雨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但他紧紧贴着身边这个男人的后背,感受着那如同山岳般沉稳的体温和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心中所有的恐惧,又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他更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神”的诞生。
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杀戮之神。
安德烈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听到了那些声音,他知道自己的人正在被屠杀。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黑暗胡乱地开了两枪。
“砰!砰!”
巨大的枪声在死寂的火车站里回荡,枪口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但这毫无用处,反而暴露了他的位置。
陆长风动了。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活捉安德烈。
在“刺客”和“影子”清理外围杂兵的同时,他的人已经像一道贴地滑行的黑烟,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安德烈的侧后方。
安德烈虽然也是身经百战的精英,但在失去了所有技术支援,并且陷入未知恐惧的情况下,他的反应、他的感官,都迟钝得像生了锈的齿轮。
当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丝微弱的风声时,已经晚了。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黑暗中探出,精准地锁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所有即将出口的惊呼都堵了回去。
安-德-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轻-易-地-提-离-了-地-面-。-随-即-,-“咔-嚓-”-、-“咔-嚓-”-两-声-脆-响-,-他-的-双-肩-关-节-被-干-净-利-落-地-卸-掉-。-剧-痛-袭-来-,-他-手-中-的-枪-无-力-地-滑-落-。
只一个照面,这位“普罗米修斯”的高级指挥官,就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毒蛇,瘫软下来。
五分钟。
从黑暗降临到战斗结束,不多不少,整整五分钟。
当ep效果缓缓消退,周围建筑的灯光开始零星亮起,车辆的警报器开始胡乱鸣叫时,整个废弃火车站,除了陆长风的小队和被俘的安德烈,已经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幽灵”指挥中心。
死寂。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那片雪花屏幕,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陆清瑶的双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
突然,“滋啦”一声。
屏幕上的雪花猛地一闪,随即,一个稳定的信号源接入了进来。
画面恢复了。
是陆长风小队头盔上的战术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是那个废弃的火车站,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陆长风正单手拎着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那人正是安德烈。
“刺客”和“影子”正在检查武器,江晨安然无恙地站在装甲车旁。
一切,都结束了。
陆清瑶第一个接收到了来自前线的加密通讯。
陆长风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指挥中心内响起,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暖意。
“呼叫指挥中心,‘包裹’已签收,还附赠了一个‘快递员’。”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