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挚友渐行渐远,最后连一面之缘,都成了木天山遥不可及的奢望。
望着眼前朝思暮想的女子,木天山数次欲言又止,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尽数咽下。
阴月柔初见他时,神色尚且复杂,可见他久久沉默,眼底的温情渐渐褪去,只剩一片清冷漠然。
她无心追忆过往,开口便是直奔主题,语气淡漠又急切:“你说你能帮我靠近苏牧,当真?”
一句冰冷功利的问话,彻底击碎了木天山心中最后一丝念想。
他压下心绪,鼻腔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语气满是嘲弄,连自己都分不清,这嘲讽是给阴月柔,还是给痴心过往的自己。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让苏牧糟践你?”
阴月柔身躯一僵,满脸错愕,不敢相信这话出自木天山之口。
心头骤然一痛,羞愤交加之下,她上前一步,扬手便是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啪!
山巅寂静,巴掌声响彻四方,格外刺耳。
出手的瞬间,阴月柔便已然失神,看着自己抬起的手,满脸无措、心生悔意。
可木天山已然被彻底激怒,眼底温情尽数抿灭,反手便是一记更重的巴掌,狠狠甩在阴月柔脸上!
“你这贱货凭什么打我?”
他双目赤红、歇斯底里,积压多年的怨恨彻底爆发。
“这些年来,你除了依附权贵、人尽可夫,肆意糟塌自己,你还做过什么?!”
多年隐忍、多年不甘、多年执念,尽数化作滔天阴暗,吞噬了木天山所有理智。
他死死盯着眼前容颜依旧、命运可悲又可恨的女子,眼底只剩偏执的报复欲。
“阴月柔,你不是最喜欢攀附男人吗?”
“反正多我一个也不多!今日,我便成全你!”
山风呼啸,吹散了年少温情,褪去了所有圣洁滤镜。
昔日纯白的执念彻底沉沦,最终只剩同流合污的堕落与报复。
木天山眼神凶戾、面色冰冷,上前一步,五指收紧,死死攥住了阴月柔纤细的手腕。
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血。
“木天山!你放开我!你敢放肆!”
阴月柔奋力挣扎、厉声怒斥,眼底满是惊恐与愤怒。
木天山俯身贴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阴寒,带着极致的威胁与偏执。
“你不是拼尽一切,都想靠近苏牧吗?”
“只要你顺着我、成全我一次,我就帮你如愿,让你近距离接触苏牧。”
闻声,阴月柔浑身骤然僵住,一动不动。
她满脸难以置信,看着眼前性情大变、偏执疯狂的木天山,心底五味杂陈。
可在木天山眼中,她这瞬间的凝滞与沉默,便是默认与妥协。
山风凛冽,荒寂山巅之上,木天山带着多年积压的怨恨与执念,彻底失控。
阴月柔缓缓闭上双眼,不再挣扎、不再反抗,嘴角勾起一抹极致自嘲的笑意。
一滴滚烫的泪水,悄然从眼角滑落,坠入山风,消散无踪。
她这一生,挣扎半生、算计半生、卑微半生,终究还是彻底沉沦,一无所有。
……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
山巅风波落幕。
木天山缓缓起身,看着地面上衣衫凌乱、默然失神的阴月柔,神色复杂难言。
他原以为,得偿所愿、了结执念,定然会满心畅快、如释重负。
可此刻心底,只剩无尽的空虚与落寞。
尤其是瞥见她脸颊通红、泪痕未干的模样,心口更是阵阵刺痛、酸涩难忍。
这时,阴月柔缓缓坐起身,默默整理着凌乱的衣衫,动作安静又麻木,没有怒骂,没有哭泣,没有多馀的情绪。
收拾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