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冰冷街道的另一头,法蒂玛温柔又有点笨笨的兄长,却陷入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困境。
鲁克斯站在“星穹秘藏”的橱窗前,幽绿的眼眸凝视着那枚悬浮流转的微型龙晶星图。
店主的溢美之词还回荡在耳边,但他指尖触碰到的,是腰间钱袋里冰冷的现实——三千五百银币的年俸。
这笔令普通人十分羡慕的丰厚收入,在法蒂玛的财富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黑龙这个名字在龙族古老的语言中就蕴含着“贪婪”与“毁灭”的意义。
她们这一族对亮晶晶的财富有着刻入血脉本能的攫取欲。
在一般人的印象中,黑龙的巢穴往往是堆积如山、令人瞠目结舌的宝藏洞穴,这绝不是一个传说。
法蒂玛在索拉斯的龙穴,就是一处地面上流淌着熔岩、其上铺满厚厚一层宝石与黄金的宝库。
法蒂玛甚至就是直接睡在黄金与宝石堆砌的“床”之上。
她的父母曾是终焉战争中强大的黑龙领主,他们陨落后并未带走的难以计数的财富,以遗产的方式留给了唯一的子嗣。
一出生就继承了人类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再加之战后渐渐萧瑟、即使有钱也没地花的索拉斯,让法蒂玛没有创建起人类那样的金钱概念。
来到繁华的帕慕拉后,法蒂玛对金钱的概念更是模糊到了近乎不存在的地步。
她继承了龙族血脉里的“贪婪”,但这“贪婪”并非源自物质的匮乏,而是源于龙类对“拥有”本身的天性满足。
她挥霍无度如同呼吸般自然:顶级餐厅最昂贵的菜品不过是尝鲜的零嘴;看中的珠宝直接按堆买下,丢给玲和莎乐美她们随意挑选;心情好时随手抛出的“小费”能让侍者激动得晕厥;至于住所,她最近干脆把鲁克斯别墅旁边的大片地皮也买了下来,准备按照她在索拉斯熔岩龙穴的风格进行“改造”。
预算?
那是什么?
一万八千银币的龙晶星图?
对法蒂玛而言,可能只是她某天在珠宝行里随手买下用来垫桌脚的玩意儿。鲁克斯一年的俸禄,还不够她一周的基本生活开销。
鲁克斯默默转身,幽绿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少有的无力感。
他又渡步于售卖顶级珠宝、附魔武器和古董的橱窗外,每一件他觉得或许能配得上法蒂玛的礼物,其价格标签都如同冰冷的嘲笑。
他甚至荒谬地冒出一个念头:干脆去法蒂玛的龙穴里“借”一块她睡着的金砖出来买礼物算了————
反正她那么多黄金少一块也根本发现不了。
不过这个念头随即被他掐灭,这实在是太不体面了,好歹他也是哥哥的角色。
“骑士阁下是否在为购买什么样的礼物困扰?”
带着一丝了然笑意的优雅声音在身侧响起。
鲁克斯侧首,玛莉裹着银狐毛领斗篷,手捧暖炉,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玛尔斯也跟在她身后,无聊地朝橱窗里一柄镶满宝石的仪式匕首望去,望着令人乍舌的价钱吐了吐舌头。
鲁克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绿眸中带着坦诚的无奈:“给法蒂玛挑选礼物太难了,那孩子有钱的根本反常识————”
鲁克斯和法蒂玛一样,对人类的生日和关于礼物的意义,理解几乎为零。
玛莉的目光扫过那些奢华的店铺,又落回鲁克斯紧抿的唇角和微蹙的眉头。
家境优渥的她比其他人更能带入法蒂玛的视角,所以接着劝解道:“鲁克斯,”她的声音如同冬日清泉,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你把心意”和价格”混肴了。
更低估了你在法蒂玛心中的分量。”
她来到鲁克斯身边,笃定地说:“法蒂玛是黑龙,是龙族中财富的代名词。
帕慕拉对她而言不过是个新奇的大型集市,没有她买不起,只有她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