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龄的魔族他们看我的眼神,永远隔着十步远的距离,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不敢靠近我,不敢和我说话,生怕我打个喷嚏就把他们烧成灰烬。”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世界隔离的冰冷感。
和人类不同,魔族是由几十上百个完全不同的物种组成的社会。
在这样的环境中,出身、血统以及在各自族群中的地位都无法成为衡量个体的标准。
因此力量就成为了唯一可以量化的准则,所以魔族都是畏强的。
而龙又是处在这座力量之塔顶端的存在,哪怕法蒂玛还只是一头刚刚出生的幼龙,也一样是其他魔族敬畏回避的对象。
在索拉斯法蒂玛遇到的最大困境不是如何生存,而是没有同类陪伴的孤独。
“我不甘心————”法蒂玛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我偷偷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的魔族女孩模样,感觉这样就能和其他孩子一样玩耍了。
有一天我鼓起勇气,去添加一群魔族孩子的游戏中————”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斗和委屈。
“一个年幼的牛头人不小心撞到了我,我本能地想去扶起他————
结果我没控制好力气————”
法蒂玛握紧了拳头,琳仿佛能听到那种恐怖力量失控的幻听,“他的手臂————就象脆弱的树枝一样————被我折断了。
尖叫,哭泣,无数双惊恐的眼睛————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孩子敢靠近我。
连那些年长的魔族看我的眼神,也象是在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混沌炸弹。”
那次失败的尝试,彻底浇灭了法蒂玛想要融入其他族群的幻想,也让她更深地明白了,自己与生俱来的“不同”所带来的孤独。
“仅有的几个————敢隔着远远的距离跟我说话的朋友,也慢慢地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索拉斯。
蓝天爷爷很慈祥,对我也很好,但他太老了,他的世界已经很小很小了————”
法蒂玛的声音中,索拉斯冰冷的风和空旷的街道仿佛就在眼前。
“然后————”
她的语气忽然变了,如同阴霾的天空透进一缕阳光,“有一天,索拉斯的地脉忽然剧烈震动,一股强大而陌生的死亡气息笼罩了城市。
守卫们紧张得要命,以为有敌人入侵。
我跟着人群冲出去一看————”
法蒂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重新浮现出光彩,“就在城外的废墟上,站着一头骨头做的龙!
龙!是新的龙降临了!在大家都离开之后!
那么巨大,那么奇特,散发着让我都觉得心悸的气息,但他看起来————好象十分茫然的样子。”
此时法蒂玛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一种找到同类的欣喜,“我当时高兴得快疯了!什么恐惧,什么警戒命令,我才不管!我是城里唯一敢飞过去接近他的生物!”
“我飞到他巨大的颅骨前,好奇地打量他。
他看到我,空洞眼框里的魂火也好奇地闪了闪。
我问他从哪里来,之前是什么龙,但他只是茫然地摇头,似乎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
法蒂玛向琳模仿着鲁克斯当时懵懂的样子,有点滑稽,却带着温暖的底色,“我觉得他好可怜,象刚出生时的我一样。
于是我就经常飞去找他,告诉他索拉斯哪里有好吃的羊群,哪里是危险的禁区,其他生物为什么看到我们会尖叫————慢慢地,我们就熟了。”
法蒂玛的语气变得无比柔和,“鲁克斯哥哥————他真的不一样。他很安静,脾气好得不象一头龙。
我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