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邪恶的气息如同粘稠的墨汁,几乎令人窒息。
巨大恶魔召唤法阵的污浊红色光芒通过阳台投射进来,在阿尔博特扭曲的脸上跳跃,将他映衬得如同邪恶的恶魔本尊一般。
他好似悠闲地站在破碎的大门附近,赤红的眼眸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侧耳倾听着。
信道方向正传来密集而沉闷的武器撞击声、冰霜爆裂声、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佣兵们临死前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由远及近,却异常缓慢而艰难,如同在泥泞中跋涉。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力量,但每一次前进都伴随着明显的迟滞。
“听到了吗,伯爵大人?”
阿尔博特嘴角咧开一个夸张而恶毒的笑容,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肯斯特伯爵,“您的救星,正被我的小惊喜”热情招待呢。
专门针对寒冰之力的抗性护盾,还有能让他那恐怖龙威变成笑话的祝福魔法————
啧啧,听他挣扎的声音,多么美妙!”
阿尔博特摊开双手,享受着那代表鲁克斯被严重拖延的噪音,语气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您放心,我不会杀死他,怎么说要杀死一头骨龙也太麻烦了。
我只想拖住他,拖到下面那扇门”完全打开的一刻就足够了。
到时候无论是他还是你们,都将成为新世界诞生时微不足道的祭品。”
对于拖住鲁克斯阿尔博特有着绝对的自信,从确定整个庆典计划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在着手准备。
将摩下最精锐的部属组织起来,演练专门为鲁克斯打造的防御阵型。
还有为了凑齐可以拖住那头骨龙的魔法装备,阿尔博特不但花光了肯斯特伯爵用来收买他的钱,甚至将自己多年的积蓄也全部投了进去。
当然在阿尔博特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当新秩序降临,当他成为世界之主的时候,现在那点区区钱财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阿尔博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液,彻底击溃了包厢内大部分权贵的心理防线。
“阿尔博特大人!饶命!饶命啊!”
弗林特侯爵瘫软在地,昂贵的丝绸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难闻的臊臭。
他涕泪横流,手脚并用地爬到阿尔博特脚边,试图亲吻他的靴子,“钱!我的金库!
都给您!只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还有我!还有我!”
波特男爵夫人精致的妆容被泪水糊成一片,她一把撕开自己华丽的衣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大人!只要您放过我,我————
不止是我,还有我的女儿,都是您的!
求您了!
不论什么事我都会为您去做————”
一时间,包厢内充斥着哭嚎、求饶、献媚的污言秽语。金钱、领地甚至妻女都成为了这群昔日高高在上者的保命筹码。
只有一个人例外—年仅十岁的小国王瓦尔多四世。
他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稚嫩的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他挣脱莱塞子爵因受伤和恐惧而显得无力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步,握紧小小的拳头,清澈的眼睛死死瞪着阿尔博特,声音稚嫩,却异常清淅地呵斥道:“阿尔博特!
你身为城市卫队指挥官,受封贵族爵位!
为何要背叛你的国王,背叛你的誓言?!
你————”
“陛下!危险!”
莱塞子爵不顾被剑锋划破的伤口,强忍着剧痛用身体挡在小国王面前。
他的脸色苍白,脖颈上的伤口因激动而再次渗血,但他看向小国王的眼神却充满了不惜一切的忠诚。
在他看来,此刻激怒这个已经彻底疯狂的恶魔,只会让年幼的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