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场中央的黄沙地倾刻间化作了血腥的舞台,近百名来自大陆各地的勇士如同出闸的猛兽,咆哮着冲向对手!
刺眼的刀光剑影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绚烂的魔法光辉一赤红的火球、冰蓝的冻气、跳跃的闪电一如同狂暴的节日焰火,在沙地上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
沉重的战锤砸在塔盾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呻吟;淬毒的匕首在阴影中划出阴险的弧光,带起刺目的血线!
野蛮的冲撞激起沙尘,精妙的闪避赢得喝彩,飞溅的鲜血与汗水在沙地上洇开。
观众席上,一波高过一波的狂热欢呼和雷鸣般的掌声此起彼伏,人们声嘶力竭地呐喊着,整个角斗场沉浸在最原始、最血腥的狂欢中。
温暖如春、弥漫着香槟与烤鹅肝香气的国王包厢内,权贵们优雅地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捏着晶莹的水晶杯,啜饮着美酒。
他们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方的血腥角斗,如同在观赏一场奇景。
身着制服的侍从无声的穿梭着,躬敬地递上镶着金边的羊皮纸,供显贵们挥毫写下令人咋舌的巨额赌注。
矜持的谈笑声、水晶杯的轻碰声、对杀戮艺术的点评声交织成一片慵懒而奢靡的背景音。
小国王瓦尔多四世小小的身体几乎完全趴在包厢巨大的水晶护栏上,清澈的眼睛瞪得溜圆,闪铄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小嘴微张,随着场中每一次惊险的格杀或炫目的魔法爆发,发出情不自禁的惊呼或赞叹。
王宫的沉闷生活被眼前这血腥狂暴、力量进发的世界彻底取代。
与此同时,距离这沸腾喧嚣仅一街之隔,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门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是被临时征用的魔法骑士团指挥所,门前的街道此刻已经变成繁忙而紧张的临时驿道。
急促的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点,衣服被汗水浸透、口鼻喷着白气的快马载着身背不同颜色号旗的传令兵,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城市的各个方向疾驰而来。
战马在楼前戛然止步,甚至来不及完全停稳,马背上的士兵便一个利落的翻身跃下。
顾不上擦拭额头的汗水,便将沾满尘土和汗渍的密封信筒或卷得紧紧的羊皮纸卷塞到门口早已等侯的卫兵手中。
随即立刻接过另一匹刚刚喘匀气的马,又风驰电掣般地冲向下一个目的地。
门内狭窄的楼梯间,更是步履匆忙。
穿着不同制服、背着号旗或信囊的传令兵们急促地上下奔跑,靴子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重而密集的“咚咚”声。
狭窄的空间里充斥着粗重的喘息声、武器与盔甲碰撞的金属摩擦声,以及压低了嗓音、却依旧急促的交接命令声:“日落大道急报!速呈军团长!”
“商业区第七巡逻队遇到紧急情况!”
“让开!让开!紧急军情!”
一个刚冲上楼的骑士团传令兵与一个正埋头下冲的城市卫队信使在楼梯拐角“嘭”地一声狠狠撞在一起!
两人都闷哼了一声,差点跌倒在地。
骑士团士兵的臂甲在对方皮甲上划出一道白痕,卫队信使手里的纸卷也散落一地。
“他妈的你没长眼吗?!”
骑士团士兵低声怒骂着,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信筒。
“你才该死!赶着投胎啊!”
卫队信使毫不示弱地回骂,同时手忙脚乱地捡拾散落的纸张。
但两人都只骂了一句,甚至顾不上看对方一眼,便立刻爬起来再次投入各自的奔跑,将碰撞的小插曲瞬间抛在脑后。
指挥所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标记着巡逻路线、警戒点、应急局域的帕慕拉城区地图。
长桌被堆积如山的报告文书占据了大半,魔法光源散发着稳定但略显昏暗的光芒,映照着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
军团长玛格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