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所有的人都睡了,玲却静静地坐在床头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她房间的墙壁铺着最上等的散发着香气的桧木,在烛光的映衬下发出温暖的光泽。
脚下的地板铺着一块编织着春天秀丽景色的地毯,地毯上长长的羊毛轻盈柔软,踩在上边就象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而地板下通过烟道穿过的暖流,让整个房间始终保持着舒适的温度,几乎让人忘记窗外那个大雪纷飞寒风凛冽的世界。
床的一侧立着一个高大的、带镜子的立柜,柜门镶崁着象牙薄片拼贴成的林中仙子,黄铜把手被打磨得锃亮如金。
柜面上方,一面镶崁在华丽鎏金木框中的水银玻璃镜,清淅映照出房间的一角。
镜前摆放着几个小巧的首饰盒和一个银质的梳妆用具,旁边还有一只插着几支新鲜白玫瑰的陶瓷花瓶。
在另一边的一张小几上,精美的玻璃果盘里摆满了各种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美味食物。
房间的空气中,除了果香与木香,还隐约飘散着来自一个银制镂空香熏球的淡雅气息。
但最让玲惊叹的还是身下这张带着华盖的四柱木床,深色橡木床柱被雕刻成缠绕的葡萄藤与盛开的玫瑰,叶脉与花瓣纤毫毕现。
厚重的深酒红色天鹅绒帷幔,从顶部鎏金的雕花华盖垂落,被用编织着金线的深绿丝绸束带优雅地挽起。
浆洗得雪白挺括的床单,鹅绒填充的床褥蓬松的好象能把整个人都吸进去一样。
玲做梦都没想过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美丽,舒适的房间。
她的家乡是一片几乎终年笼罩在黑夜与寒风中的贫瘠之地,漫长的寒冬与黑夜让那里几乎无法种植任何庄稼。
为了躲避严寒和魔族的侵扰,大多数时候她的族人们都只能在山洞和地穴中生活。
生长在洞穴内的各种蘑菇,苔藓就是他们的主要食物来源。
别说吃到新鲜的水果,就是苹果这个名字她也只是在年幼的时候曾经听族长提起过。
可即便如此她的族人们也没有丝毫抱怨,更没有想过离开这片被诅咒的恶土,因为这是他们为曾经的罪孽所付出的代价。
根据古老的神谕,他们必须永远生活在这片贫瘠荒芜的土地上,忍受无尽的饥饿,寒冷,黑暗与恐惧,只有如此才能乞求诸神的宽恕,最终获得救赎。
然而本就十分困苦的生活对于玲来说则更加苛刻,她从懂事起便显示出与常人不同的异能。
只要她愿意,她就能穿越时空看到一个人所经历过的一切,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力量也越发强大。
原本阻隔不同位面的无形壁垒,在她的眼中就象是现实存在的一样。
她可以清淅准确的看到哪里有裂痕,什么地方又有漏洞可钻。
可这样的天赋并没有给玲带来任何好处,在族人的眼中,玲的存在只是再一次提醒他们,所继承的罪恶血脉与不可饶恕的罪行。
于是玲被孤立了,没有人和她说话,没有人给她提供帮助,即便是玲的父母也将她视作来自诸神的诅咒躲得远远的。
在那样的环境中,失去族群保护的个体根本不可能独自生存下去。
就在玲为了外出查找食物差点被冻死的时候,那个男人出现了。
他将玲带到了南方,这里的样子几乎和长老们口中描述的天堂一样。
春天原野上会长满郁郁葱葱的青草,五颜六色的野花散发着迷人的清香。
夏天这里的河水清澈透亮,鸟儿的歌声环绕在翠绿的林间,树木上结满了甜美芬芳的果实。
秋天一眼望不到边的原野仿佛被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外衣,人们会在凉爽的夜晚围坐在篝火边,享受着取之不尽的食物。
即便是冬日也不象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