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裂开,崩成漫天碎光。
符文的嗡鸣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哀鸣,然后彻底沉寂了。
山腰洞府门口那块两丈高的巨石被他一棍砸成了两半,碎石朝两边崩飞,砸在石壁上激起一片尘土。
洞府里面,铁骨真人正坐在石椅上喝酒。
嫦娥被他锁在一根铁柱上,手腕上缠着一圈拇指粗的铁链,铁链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专门用来压制灵力和神通。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脊背依然是直的,目光清冷地盯着铁骨真人,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压得很深的、像是随时准备拼命的东西。
她在等。
铁骨真人端着酒碗正要往嘴里送,洞府门口那块巨石就炸了。
他猛地站起来,手里那碗酒溅出来洒了一身,浑身的妖力瞬间暴涨。
“谁!——”
他的话音未落,王程已经站在了洞口。
铁棍横握在手,棍身上的金色纹路在昏暗的洞府里亮得刺目。
他扫了一眼洞府里的情形,目光掠过石椅、酒碗、散落的兽骨、墙壁上挂着的兵器……
最后落在那根铁柱上,落在嫦娥身上。
她正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点东西在翻涌,很轻,很淡,像是月亮被薄云遮了一下又露出来。
王程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转向铁骨真人,语气平平的,像在跟人商量一件小事:“我媳妇儿,你抓的?”
铁骨真人的脸色变了。
他感应到了王程的气息——元婴期,顶天了元婴巅峰。
可刚才那一棍劈开巨石的力量,他亲眼看见了,那绝对不是元婴期该有的力量。
他咬着牙,浑身的妖力催到了极致,铁灰色的皮肤表层浮现出一层幽暗的金属光泽,整个人像一尊铁铸的雕像一样朝王程冲了过来。
王程没有退。
铁棍横扫,金色纹路在棍身上亮成一道流光。
铁骨真人挥拳去挡,他的铁拳向来是他最强的武器,连化神中期的修士挨他一拳都得吐血。
但这次他的拳头还没碰到王程,铁棍已经砸在了他胸口。
咔嚓。
一声沉闷的脆响。
铁骨真人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块铁灰色的皮肤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缝里渗出的不是血,是浑浊的灰色液体。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像一座被掏空了地基的铁塔一样,轰然跪了下去。
他跪在地上,整个人往前趴着,胸口那道裂缝还在扩大。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每一次用力,裂缝就往两边裂得更开。
王程走过他身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走到那根铁柱前,伸手握住嫦娥手腕上的铁链,指尖用力一攥。
铁链像干枯的稻草一样碎成了几截,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嫦娥的手腕被铁链勒出一圈青紫的淤痕,皮肤上还残留着封印符文灼烧过后的淡红色印记。
他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看了看那圈淤痕,眉头皱了一下。
“疼不疼?”
嫦娥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看着他皱着眉看自己手腕的认真模样,沉默了两息,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疼。”
“那你说疼,我也信。”
他把她手腕上的封印符文残余拂掉,动作很轻,像在拂掉一片落在衣服上的灰。
嫦娥垂下眼睛,声线依然清冷:“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玉兔跑得快。一路哭回来的。”
嫦娥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哭得厉害吗?”
“哭得岔气了。回去记得哄哄她。”
嫦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伸手把袖口那根银簪子摸出来,握在手心里,又抬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