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我喜欢你。你来了之后，御花园的花都变好看了，湖边的风也不冷了，连批奏折的时候我都在想——等会儿他会不会来叫我喝茶……”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笑得眼角都有点湿：“你别笑我。我从来没跟人说过这种话。”
王程看着她。
灯光把她微醺的脸映得格外柔暖，她那双眼睛像两颗泡在温水里的黑玉，湿漉漉的，亮晶晶的。
他隔着桌子伸手，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
她的手指冰凉，被他握住的瞬间蜷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来，反扣住了他的手指。
“我话不多，但既然你说了，那我就说明白。”王程看着她，“我也喜欢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她平时在朝堂上、在花园里、在集市上的任何一次都要舒展。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在他面前蹲下，仰着脸看他，又凑近，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轻，像一瓣花落在水面上的重量。
“那今晚不走了？”她问，声音低得几乎是气音，带着酒香。
王程低头看着她：“你说呢？”
她咬了咬唇，揪住他的衣襟把他拉低，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又轻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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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程没再客气，直接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偏厅的灯被他袖风带灭之前，最后晃了一下，在墙壁上投下一道交叠的影子。
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地银白。
第二天清早，日光从窗纱外面透进来，细细地落在床榻上。国王先醒了。
她刚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还懵着，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然后感觉到自己腰上搭着一只手臂，温热，稳稳地箍着。
她的动作僵了一瞬，然后昨晚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望月台、柳青、酒、那句“我喜欢你”，还有后来那盏被袖风带灭的灯。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她没敢动，保持着那个刚醒来的姿势僵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偏过头去偷看了一眼。
王程还睡着，呼吸平稳，睫毛在眼下投着一小片阴影。
她看了几息，又飞快地把头转回去，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
王程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从她头顶飘下来：“偷看完了？”
“……谁偷看了。”
她闷在被子里回了一句，声音又小又模糊。
王程睁开眼，低头看着她只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截发顶和一小片红透了的耳朵尖，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她挣了一下，没挣动，整个人被他捞进了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只留下红透了的耳朵尖和脖颈。
“你放开我——”
“不放。”
“我这会儿……脸还没洗，头发也没梳——”
“又不是没见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句含混不清的嘟囔。
她在他胸口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来，眼睛湿漉漉的，嘴角却弯着。
“……你昨晚上说那些话，算数吗？”
“什么话？”
“你说你也喜欢我。”她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看进他眼底去。
“算数。一辈子都算数。”
她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整个人从被子里坐起来，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低头看他，目光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王程仰头看着她，她散着一头长发，晨光从背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边，好看得像一幅画。
“那你再跟我说一遍。”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