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去坤宁宫陪赵媛媛和几个孩子用早膳。
王璟非要挨着父皇坐,王璎非要坐父皇腿上,两个人为抢位置又吵起来,最后王程把王璎放左腿、王璟放右腿,一人一条,才算摆平。
赵媛媛在旁边喝着粥,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上午去长春宫。
薛宝钗正在教王萱认字,小姑娘才两岁,哪里坐得住,手里的毛笔拿反了都不知道,在纸上画了一团墨疙瘩,仰起脸得意洋洋地宣布“这是蝴蝶”。
薛宝钗哭笑不得,正要纠正她,王程走过来蹲下看了一眼,认真地点点头:“嗯,是蝴蝶。飞得挺快的那种。”
王萱高兴得蹦起来,扑进他怀里蹭了一脸的墨。
薛宝钗看着这一大一小,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弯着。
午后去潇湘馆。
林黛玉把两岁的王玦抱出来给他看——这小家伙生得白白净净,眉眼像极了他母妃,安安静静地坐在林黛玉怀里,也不闹,就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王程。
王程伸手去抱,他也不抗拒,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领,安安静静地待着。
林黛玉在对面坐下,照例泡一壶茶,也不多话。
可王程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比从前舒展了许多,眉目间那股缠绵的忧愁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恬静的安然。
傍晚去秋爽斋。
贾探春把一岁多的王瑛哄睡了,正在院子里教王璋扎马步。
小家伙扎了不到三息就倒了,摔了个屁股墩,爬起来拍拍土,又扎,又倒。
贾探春在旁边一脸严肃地数着数,王程靠在廊柱上看,嘴角带笑。
练完了,贾探春把王璋交给乳母,自己在王程旁边坐下来,一边擦汗一边跟他讲朝中几家大臣的动向,条理分明、事无巨细,比他走之前还要清楚。
夜里,王程去各处轮流留宿。
这一个月里,他与妃嫔们之间的亲近是自然而然的——赵媛媛和薛宝钗都已出了月子,身子恢复得极好。
几个新添了孩子的妃嫔也早已调养过来,夫妻间久别重逢,自有一番温柔缱绻。
白日里带孩子闹得鸡飞狗跳,夜里等孩子们都睡了,寝殿里便安静下来,只剩灯花偶尔爆一声轻响。
他和她们说说体己话,讲讲修真界的见闻,也听她们讲讲宫里府里的琐事。
那种久违的亲密,不止是身体的,更是心里头的——像一件穿惯了的旧衣裳,重新穿回身上,哪哪儿都妥帖。
孩子们也开心得不像话。
王璟不知从哪儿听说父皇有一根如意金箍棒,天天追在王程屁股后头要看。
王程拗不过,只得把铁棍从袖中召出来给他看。
王璟两只手都握不住,试了好几次,小脸憋得通红,那棍子纹丝不动。
他仰起脸,眼睛里全是崇拜:“父皇好厉害!”
王程揉了揉他的脑袋,收了铁棒,顺手从御花园的竹林里折了一根拇指粗的竹子,削成一把小木剑递给他:“等你长大了,父皇教你。现在先用这个。”
王璟抱着那把竹剑,整整三天没撒手,连睡觉都要放在枕头旁边。
满月宴那天,宫里又办了一场大席。
这是王程回来后给新添的几个孩子补办的——赵媛媛生的小皇子赐名王珩,迎春惜春那边也各添了一个。
酒过三巡,史湘云喝多了,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王程的鼻子,舌头都大了:“我——史湘云——也要生一个!”
满殿的人静了一息,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连妙玉都没忍住,用袖子掩了掩嘴角。
史湘云不知道众人在笑什么,但还是觉得自己很威风,仰头又灌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