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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孤注一掷(2 / 3)

豹,申公豹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无奈。

闻仲的性子,他们都知道。

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夜,中军帐。

闻仲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城防图。

他的手指点在西岐城北门的位置,久久没有移动。

帐中只有他一个人,烛火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长忽短。

帐帘被人掀开。

邓九公端着一碗酒走了进来。

他把酒碗放在案上,在闻仲对面坐下。

“太师,末将跟了您十几年,有些话,末将今天必须说。”

闻仲抬起头看着他。“说。”

邓九公看着他的眼睛。“

太师,您为什么要打这一仗?是为了大商,还是为了您自己?”

闻仲的瞳孔微微收缩。

“末将在三山关打了十几年仗,见过很多人。”

邓九公的声音低沉,“有人打仗是为了保家卫国,有人打仗是为了升官发财,有人打仗是为了证明自己。太师,您是哪一种?”

闻仲没有说话。

邓九公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放下,抹了抹嘴。

“末将跟了王将军这么多天,末将看出来了。王将军打仗,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

他就是不想让他的兵送死。他的兵折了一千八,他心疼了好几天。末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将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太师,您的兵折了七八千,您心疼吗?”

闻仲的脸色铁青。“邓九公,你够了。”

“末将说完了。”

邓九公站起身,抱拳,“太师明日要打,末将奉陪。可末将的兵,末将会看着。太师若是不心疼,末将心疼。”

他转身,掀帘而出。

闻仲坐在案后,看着那碗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很烈,入喉像刀割,可他没有皱眉。

他放下碗,目光落回城防图上。

北门。守卫松懈,只有不到一千五百人。

这是探马从西岐城里传回来的消息。

他派了三批探马,每一批带回来的消息都一样——北门守卫松懈,姜子牙把主力调到了南门和西门,北门空虚。

他信了。因为他想信。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帐外的亲兵应声而入。

“明日卯时,全军出击,攻打北门。”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

商军大营的号角声呜呜响起,低沉而急促,像一头垂死的巨兽在挣扎。

士兵们从帐篷里涌出来,手忙脚乱地穿甲、拿刀、牵马,一片混乱。

邓九公站在自己的帐前,看着那些慌乱的士兵,脸色很难看。

他的左臂还吊在脖子上,右手握着长刀,刀尖拄在地上。

申公豹骑在白额虎上,走到他身侧,捋着胡须,叹了口气。

“邓总兵,太师这是铁了心要打。”

“我知道。”

邓九公咬着牙,“可末将不能不跟。他是太师,末将是他的部下。他让末将打,末将不能不打。”

申公豹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贫道有个主意。”

“说。”

申公豹压低声音。“邓总兵,你带兵去北门,可不要真打。做做样子就行。等太师那边出了问题,你还能带着兵撤。”

邓九公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

“申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申公豹捋着胡须,目光落在远处闻仲那顶帐篷上。

“贫道的意思是,太师这次去,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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