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郭怀德眼珠转了转,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笑容变得有些诡异:“王爷如此自信,奴婢……倒想开开眼界。只是不知,王爷这‘三天破城’,是怎么个破法?”
“郭公公想看?”王程挑眉。
“自然想看!”
郭怀德挺直腰板,“奴婢身为监军,理当亲眼见证王爷用兵之神妙!只是……”
他故意拖长声音:“只是这打仗不是儿戏,万一三天破不了城,王爷威信受损倒是小事,耽误了战机,折损了将士,那可就……”
“郭公公不妨直说。”王程看着他。
郭怀德一咬牙,豁出去了:“不如……咱们打个赌?”
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荒唐!”王禀怒道,“军国大事,岂能儿戏!”
张叔夜也皱眉:“郭公公,此言过了。”
郭怀德却梗着脖子:“奴婢这也是为王爷着想!王爷既然说三天可破,那必是有十足把握。
既如此,跟奴婢这不懂军务的阉人打个赌,又有何妨?若王爷赢了,正好让奴婢心服口服;若王爷输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便说明,这黑水城确实难打,咱们从长计议,也不丢人嘛!”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包藏祸心。
若王程不敢应赌,便是心虚;
若应了赌却输了,威信扫地;
就算赢了,他郭怀德也不过是“不懂军务的阉人”,输给王爷不丢人。
横竖他都不亏。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王程。
王程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郭怀德心里莫名一紧。
“赌什么?”王程问。
郭怀德精神一振,连忙道:“王爷若是输了……就给奴婢写一幅字吧!至于写什么……奴婢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
他要王程的亲笔字——这是杀人诛心。
将来把这幅字带回汴京,裱起来挂在屋里,逢人就说:看,这是秦王输给我的。
那羞辱,比扇王程十个耳光都狠。
王程点点头:“可以。”
郭怀德大喜,正要说话,帐帘忽然被掀开。
史湘云走了进来。
一身火红色骑射服,头发高束,额角带着细汗,显然是刚练完兵回来。
听到帐内对话,她眼睛一亮,笑嘻嘻道:
“王爷,郭公公,这么热闹?打赌?带我一个呗!”
郭怀德脸色一僵:“史姨娘,这……”
“怎么?郭公公瞧不起女子?”
史湘云挑眉,走到王程身边站定,“王爷若是赢了,能不能让我提个条件?”
王程看了她一眼,点头:“说。”
史湘云转向郭怀德,笑容灿烂如朝阳,说出的话却让郭怀德后背发凉:
“若是王爷赢了,就请郭公公……跟着咱们女营训练一天。不用多,一天就行。”
“你!”郭怀德脸色骤变。
女营训练是什么样子,他见过。
那些女人如今一个个如狼似虎,训练起来比男人都狠。
让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太监去跟着练一天?那还不如杀了他!
“怎么?郭公公不敢?”
史湘云眨眨眼,“刚才不是还说,想亲眼见证王爷用兵之神妙吗?跟着女营训练,正好可以近距离观察呀!
再说了,郭公公身为监军,体察军情,与将士同甘共苦,不是分内之事吗?”
她把郭怀德刚才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郭怀德气得脸色发白,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王程看着他,缓缓道:“郭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