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女子,同为母亲,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得到父亲更多的重视?
王程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锦被上的手。
迎春浑身一颤,惊讶地抬眼看他。
“你也是本王的女人,你腹中的也是本王的孩子。”
王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必妄自菲薄。好好养胎,平安生产,便是你对本王、对王府最大的功劳。”
这话像是一剂定心丸,瞬间抚平了迎春心中所有的不安和忐忑。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释然,是感动。
“妾身……妾身知道了。”
她哽咽着,反手紧紧握住王程的手,“妾身一定……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王程点了点头,松开手,起身。
“好好休息,本王晚些再来看你。”
“恭送王爷。”
走出缀锦楼,秋日的阳光正好。
王程站在廊下,望着庭院中摇曳的竹影,深深吸了一口气。
两个女人,两种性格,两份期待。
但那份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和小心翼翼,却是相同的。
“爷。”
张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低声道,“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听闻王妃有喜,特赐下赏赐。还有……定王殿下也送了贺礼。”
王程收回思绪,眼中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知道了。贺礼收下,按例回礼。至于陛下赏赐的东西……仔细查验后,再送入栖梧堂。”
“是。”
张成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秦桧和王子腾,今日一早去了御史台,见了几个旧识。
具体说了什么还不知,但咱们的人说,他们出来时,脸色都不太好看。”
王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他们去。跳得越高,摔得越疼。”
他转身,朝着前院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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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栖梧堂。
赵媛媛靠在暖炕上,手中拿着一支赤金点翠凤钗把玩——这是方才宫里送来的赏赐之一,据说是她母妃当年的旧物。
蕊初在一旁轻声道:“娘娘,陛下还赐了好些补品,奴婢都让人收进库房了。要不要现在用些燕窝?”
赵媛媛摇摇头,将凤钗放下。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株高大的梧桐树上。
“蕊初,”她轻声道,“你说……父皇这个时候赏赐,是真的为我高兴,还是……做给王爷看的?”
蕊初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赵媛媛苦笑一声:“我既盼着是前者,又知道多半是后者。”
她抚着小腹,眼中神色复杂。
这个孩子,来得是时候,也不是时候。
是时候,是因为这是她和王程感情的纽带,是她在王府立足的根本。
不是时候,是因为朝局微妙,父皇猜忌王爷,这孩子……将来会不会成为某种筹码?
“娘娘别多想。”
蕊初劝道,“您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王爷对您这样好,一定会护着您和小主子的。”
赵媛媛点点头,眼中重新漾开温柔。
是啊。
王程说过,让她安心。
那她便安心。
至于父皇那边……
她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从她穿上嫁衣、踏入秦王府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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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王府,书房。
赵桓看着桌上那份礼单——是他让人送去秦王府的贺礼,价值不菲,姿态做足。
“殿下,”周砚低声道,“秦王府收下了,也回了礼。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