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腾而起,竟似比对面十万大军的杀气更加纯粹,更加凛冽!
金军高台上,完颜宗望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宋军变阵,看到了那个锋锐无匹的箭头,更看到了箭头最前方那个玄甲身影缓缓放下了面甲——那张冷硬如雕塑的脸上,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狂热,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
仿佛眼前不是十万大军,而是一片待收割的麦田。
“不好……”完颜宗望心中警兆骤生,“他要冲阵!”
话音未落——
“咚!咚!咚!”
宋军阵中,战鼓骤然擂响!
那鼓声并不如何震耳,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人的心跳上,沉闷,有力,带着一种摧山断岳般的决绝!
鼓声三响!
王程一夹马腹!
“唏律律——!”
乌骓马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嘶鸣,声震四野!
那嘶鸣声中竟带着一股龙吟般的威压,震得金军前阵不少战马都躁动不安,连连后退!
“随我——破阵!”
王程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低沉,沙哑,却如同死神的宣告,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背嵬军士卒耳中。
下一秒——
“轰——!!!”
五千铁骑,同时启动!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没有花哨的战术。
就是最直接、最粗暴、最一往无前的——正面凿穿!
五千匹战马同时发力,马蹄践踏大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大地在颤抖,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那支黑色的锋矢,如同一支离弦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箭,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悍然射向金军十万大军组成的钢铁丛林!
“放箭——!!!”
金军前军将领嘶声怒吼,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形。
“嗡——!!!”
弓弦震动的声音汇成一片恐怖的嗡鸣,数以万计的箭矢如同密集的蝗群,遮天蔽日,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冲锋而来的宋军骑阵倾泻而下!
那一瞬间,天空都暗了下来。
箭雨如瀑!
“举盾!”张成狂吼。
冲锋中的背嵬骑兵齐刷刷举起左臂上的小型圆盾,护住头脸要害,动作整齐得令人心悸。
但他们冲锋的速度丝毫未减!
“铛铛铛铛——!!”
箭矢如同暴雨般砸在玄甲和圆盾上,发出密集如鼓点般的撞击声!
火星四溅!
然而——
绝大多数箭矢,竟被那身看似轻薄的玄甲轻易弹开!
只在甲片上留下浅浅的白点!
只有极少数角度刁钻的箭矢,才能勉强射穿甲叶连接处的缝隙,造成一些微不足道的轻伤!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金军千夫长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声音都变了调。
他亲眼看见,一支势大力沉的破甲箭射中一名宋军骑兵的胸口,却如同射中铁板般被弹开,只在甲片上留下一道划痕!
那是何等坚硬的甲胄?!
冲锋的速度太快了!
转眼间,宋军骑阵已经冲入金军弓弩的有效射程第二波!
第二波箭雨再度倾泻!
但这一次,宋军甚至不再举盾格挡!
因为冲锋的速度已经快到箭矢难以追及!
更因为——
王程动了。
他依旧冲在最前方,面对迎面射来的密集箭雨,他甚至没有低头,只是将手中的陨星破甲槊在身前轻轻一旋!
“嗡——!”
槊杆划破空气,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