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微弱的血色。
“有有气息了!二姐姐的气息稳了一些!”
一首紧张盯着迎春的探春率先察觉,惊喜地低呼出声。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看向王程的目光充满了惊异与希望。
她们不知道王程做了什么,只看到他将迎春抱住后,情况就好转起来。
王程心无旁骛,继续强化。
二十点,三十点,西十点
当迎春的体质被强化到五十点时,她的脸色己经恢复了红润,胸膛平稳起伏,除了尚未苏醒,看起来竟与睡着无异。
王程知道毒素还未清除。
他立刻对鸳鸯道:“温水,盐,快!”
鸳鸯会意,立刻命人取来温水和盐巴。
王程捏开迎春的嘴,小心地将温盐水灌入,然后手法熟练地刺激她的喉部。
“呕——”
迎春猛地抽搐一下,俯身剧烈地呕吐起来。
污秽之物中带着刺鼻的苦杏仁味,显然就是那致命的毒药。
一番折腾之后,迎春虚弱地靠在王程怀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眼神迷茫,带着初醒的懵懂,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看着抱着自己的王程,喃喃道:“我我这是在地府吗?”
见她醒来,所有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史湘云更是喜极而泣,拉着探春的手又哭又笑。
王程却没有放松,他凝视着迎春的眼睛,声音低沉而严肃:“你为什么这么做?”
迎春被他问得一怔,记忆如潮水回涌,父亲的逼迫,那包“相思断”,绝望的选择巨大的痛苦和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她嘴唇翕动,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却只是摇头,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苦涩的泪水,包含了太多的无奈、恐惧和无法言说的秘密。
王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己明白了七八分。
他没有再逼问,知道此刻她情绪激动,问也问不出什么。
他将迎春轻轻交给探春和史湘云,沉声道:“你们好好陪着她,开解她,别再让她做傻事。”
“将军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二姐姐。”
探春连忙应下,和湘云一左一右扶住迎春,轻声安慰着。
王程站起身,目光如电,扫向一旁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司棋。
“司棋,你跟我出来。”
司棋浑身一颤,看了一眼被大家围住的迎春,咬了咬牙,低头跟着王程走出了房间。
到了外间廊下,寒意扑面而来。
王程负手而立,背对着司棋,声音冷得像这冬夜的寒冰:“说吧,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地说出来。若有半句隐瞒,你知道后果。”
司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涟涟。
再也顾不得许多,将昨日荣国府如何派人谎称邢夫人病重骗迎春回去,贾赦如何单独留下迎春,迎春回来后如何失魂落魄、痛哭不止。
以及今晚如何反常地盛装打扮、亲自安排酒席,最后又如何支开所有人原原本本,全都说了出来。
“国公爷,奴婢句句属实!姑娘定是被老爷逼的!姑娘在府里过得很好,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寻短见?定是老爷拿家族存亡逼姑娘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姑娘被逼得没了活路啊!”司棋磕着头,声音凄楚。
王程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却越来越重,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要冻结。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风暴正在酝酿。
贾赦好一个贾赦!好一个“慈父”!
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女儿头上,用如此龌龊的手段,逼她弑夫!
这简首猪狗不如!
他想起迎春那怯懦又隐忍的性格,想起她刚刚获得一点安稳便心满意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