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屈膝行了一礼,转身欲走。
“等等,”王程又叫住她,对门外候着的管家吩咐道,“去厨房说一声,给薛姑娘备一份温补的早膳,首接送到她房里。再让鸳鸯找两个稳妥的婆子,烧足热水,伺候薛姑娘沐浴歇息,今日不必再安排任何差事。”
这番细致周到的安排,更是出乎薛宝钗的意料。
她心头那股甜意更浓,如同打翻了蜜罐,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再次深深一礼,声音微颤:“谢谢爵爷。”
这一次,她没有再坚持,依言退出了书房。
走在清晨寒冷寂静的廊下,她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他那份霸道的关怀,像一块巨石投入她沉寂的心湖,激起的涟漪,久久难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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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安郡王府邸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昨日乔迁宴上那“国之干城”的御笔,如同投入南安郡王心湖的一块巨石,激起的野心波澜再难平息。
一夜辗转反侧,天未亮他便将王妃唤来商议。
“人选可有了眉目?”
南安郡王眼底带着血丝,语气却急切。
南安王妃亦是精心打扮过,虽一夜未睡安稳,精神却亢奋:“王爷放心,妾身思量了一夜,将京中适龄、品貌上佳的贵女过了个遍。论门第、才貌、气度,荣国府的那位三姑娘贾探春,可算是拔尖的。”
“贾探春?”
南安郡王捻着短须沉吟,“可是那个‘才自精明志自高’的?贾家如今虽不比以往,但到底是国公之后,门第倒也勉强配得上。此女品性如何?”
“妾身打听过,最是爽利能干,心胸阔朗,有‘玫瑰花’之称,又俊又扎手!最重要的是,听闻她生得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这般女子,认作义女,既不堕王府颜面,配那王程,也不算辱没了他。”
南安王妃说得头头是道,眼中精光闪烁,“若能成事,贾家必感恩戴德,王爷不仅得了王程这门强援,还能拉拢荣国一脉旧勋,岂非一举两得?”
南安郡王越听越是满意,拍案道:“好!就是她了!此事宜早不宜迟,王妃今日便去贾府走一遭,先透个口风,看看他们反应。”
“妾身省得。”南安王妃笑道,“这就去准备。”
日上三竿时,南安王妃的仪仗便浩浩荡荡地到了荣国府。
贾府门子远远见到那亲王规制的车驾和护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进去通传。
一时间,整个荣国府都惊动了!
“南安王妃来了?”
贾母正由琥珀陪着用早饭,闻言一惊,连忙放下银箸,“快!开中门!琏儿媳妇呢?凤哥儿!快随我出去迎驾!”
邢夫人、王夫人、尤氏、李纨并众姐妹恰都在贾母处晨省,闻得此讯,皆是又惊又喜,慌忙整理衣妆。
王熙凤反应最快,丹凤眼里闪过精明,立刻吩咐平儿:“快去库房挑几样上好的见面礼!再把老太太私藏的那罐老君眉找来!”
一边说,一边手脚利落地扶起贾母,“老祖宗莫急,孙媳妇扶着您。”
贾府中门大开,以贾母为首,邢夫人、王夫人、尤氏、李纨、王熙凤并探、惜三春,以及薛姨妈、黛玉等,乌压压一群人迎至二门外。
只见南安王妃身着亲王妃常服,头戴珠冠,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仪态万方地下了轿。
贾母忙要跪下行礼,被王妃亲手扶住,笑道:“老太君快快请起,本宫今日不过是寻常走动,万万不可多礼。”
众人簇拥着王妃进了荣庆堂,依序落座。
丫鬟们奉上香茗果点,贾母亲自奉茶,态度极为恭敬。
王妃环视堂内,见陈设虽不及王府奢华,却也典雅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