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大怒,抓起桌上的酒壶就砸了过去,“他王程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杂种!僭越狂悖,早有反心!朝廷没砍了他的头,算是便宜他了!你们这些蠢货懂个屁!”
酒壶砸在桌上,酒水西溅,碎瓷乱飞。
那商人被溅了一身,又惊又怒:“你你怎么打人?!”
“打你怎么了?爷爷今天还要揍你呢!”
薛蟠酒劲上头,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想起当初在王程府门前受的羞辱,此刻全都发泄出来。
猛地掀翻桌子,碗碟菜肴哗啦啦碎了一地,他如同疯虎般扑了上去,对着那商人拳打脚踢。
他带来的两个小厮见状,也立刻上前帮手。
酒楼里顿时大乱,尖叫声、怒骂声、碗碟破碎声响成一片。
另外几个商人的同伴见状,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同伴挨打,纷纷上前阻拦,场面瞬间失控,变成了混战。
薛蟠仗着有几分蛮力,又带着小厮,一时竟占了上风,打得那几个商人鼻青脸肿。
“住手!都住手!”
酒店的掌柜和伙计吓得面无人色,连忙上前劝架,却被薛蟠一把推开。
“滚开!知道爷爷是谁吗?金陵薛家,神武将军府上的薛大爷!敢拦我?连你们一块打!”薛蟠打得兴起,面目狰狞地咆哮道。
就在这时,一队巡城的官差闻讯赶了过来,为首的是个面带风霜的老班头。
他冲上楼,见到这狼藉一片和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商人,脸色一沉:“怎么回事?当街斗殴,好大的胆子!”
薛蟠见官差来了,非但不惧,反而更加嚣张,指着自己鼻子道:“官差?来得正好!我是薛蟠!这几个刁民污言秽语,诽谤朝廷,还敢动手打人!快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那几个商人捂着伤口,连忙辩解:“差爷明鉴!是这位薛公子先动手打人!他还辱骂王程王将军是乱臣贼子!”
老班头目光扫过双方,又看了看狼藉的地面,最后定格在薛蟠那张因酒精和兴奋而扭曲的脸上。
他早就听闻过这位“呆霸王”的混账名声,再一听他竟敢当众辱骂如今在民间声望极高的王程,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厌恶。
老班头脸色一板,根本不理会薛蟠的自报家门,冷喝道:“当众斗殴,毁坏器物,口出狂言,扰乱治安!管你是谁家的爷,统统带走!”
薛蟠一愣,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敢抓我?你知不知道我舅舅是”
“拿下!”老班头根本不听他废话,厉声下令。
如狼似虎的官差立刻上前,不由分说,扭住薛蟠和他的两个小厮的胳膊。
薛蟠拼命挣扎,破口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敢抓你薛大爷!我告诉你们,王程他完了!他马上就要倒台了!你们敢帮他?等着一起倒霉吧!”
老班头听得眉头紧锁,眼中厌恶更甚,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薛大爷?我劝你省省力气!王将军是什么人,汴梁城的百姓心里有杆秤!不是你在这里喷几句粪就能抹黑的!你薛家门槛再高,也高不过王法,高不过民心!带走!”
薛蟠被他话语中的寒意和周围食客们投来的鄙夷、愤怒目光刺得浑身一颤,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一股冰冷的恐惧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又闯祸了,而且这次,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无论他如何叫嚷、威胁,官差们铁面无私,首接将他和他那两个同样面如土色的小厮,推搡着押出了酒楼,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堂议论纷纷、大多拍手称快的食客。
消息很快传回薛家,薛姨妈闻讯,又是吓得魂飞魄散,捶胸顿足地哭喊:“这个孽障!真是不让人活了!”
慌忙又派人去寻贾琏、贾珍等人设法营救。
而将军府内,王程很快也得知了薛蟠闹事被抓的消息。
他正与史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