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肩挨的那一拳,肩胛骨应该是碎了,整条骼膊使不上劲。
气息也乱得厉害,从喉咙到肺管子都在发烫。
他记不清自己多少年没被人打成这样,更记不清上一次这么狼狈是什么时候——或许根本就没有过。
但他毕竟是半步五段。
几十年练出来的东西,没那么容易全丢掉。
他背抵着墙,趁着陈立换气的空当,右手并指如刀,拼尽最后那点内劲,直插陈立咽喉!
这一下又快又狠,换个人,可能就着了道。
但陈立只是偏了偏头,那手刀贴着他脖子划过去,连皮都没蹭破。
然后陈立的拳头就砸过来了。
第一拳,正正打在渡辺和也的鼻梁上。
不是那种轻飘飘的点到为止,是整条手臂的力量从肩胛送出去,像打沙袋那样,实实在在地夯进去。
渡辺和也甚至听到了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
血从两个鼻孔同时涌出来,喷糊了他自己一嘴一脸。
他还没从这一拳里缓过来,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砸在他左脸颊上,他感觉颧骨那块凹下去了,左眼框瞬间肿得只剩一道缝,视野里红黑一片。
第三拳,下巴。
渡辺和也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那口他保养了几十年的牙,连根带肉地从牙床里松脱。
混着血沫从嘴角淌出来,几颗落在自己胸口,几颗滚在地上。
他靠着墙,双腿已经开始发软,全靠最后那点意识撑着才没滑下去。
但陈立没看他,只是往后退了半步。
渡辺和也还没来得及喘气,一记横扫就抽在他右腿膝盖侧面。
不是踢,是抽,像用铁棍抡。
膝盖弯向了不该弯的方向。渡辺和也听到自己骨头错位的声音,然后是剧痛,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闷哼一声,身子往下一沉,下意识伸手去扶墙——
右手刚抬起来,陈立的脚已经踩上去了。
脚跟对准手腕,整个人的重量往下压,还拧了一下。
渡辺和也听见“咔嚓”一声,像踩烂一个空火柴盒。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不象人动静的嘶叫,本能地用左手去推陈立。
指尖才碰到陈立的衣角,就被一把攥住手腕。
陈立拧着他的手,像拧一条刚拧干的毛巾,反关节的方向,一点一点掰过去。
又是“咔嚓”一声。
左手腕折成了一个回不去的角度。
渡辺和也靠着墙,四肢有三处已经彻底变了形。
他嘴张着,想喊什么,下巴却使不上劲,只有血沫从喉咙里往上涌,从嘴角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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