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杨晨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用力拉扯身边还在发愣的人:“起来,快起来,走啊。”
像被按下了激活键,囚室里的人开始慌乱,连滚带爬地往外涌。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禁锢,让他们的动作跟跄而笨拙。
他们互相拉扯着,搀扶着,在狭窄的走廊里磕磕绊绊地往前涌。
象是一股在黑暗中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浑浊激流,混乱,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求生的急切。
消息在推挤和喘息中口口相传:
“去d区”
“那边安全了”
“有人来救我们了”
这些短促的词语像零星的火花,溅落在满是干枯柴草的心底。
起初是茫然的服从,但当越来越多人导入这股人流,当看到指引方向的陌生人并非园区守卫。
当听到远处传来,属于另一方的激烈交火声——
那一双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开始有不一样的东西在晃动。
恐惧仍未消退,但一种微弱却尖锐的期盼,正拼命穿透厚重的麻木,试图抬起头来。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来的是谁,甚至不确定前方等待的是不是真正的生路。
但此刻,离开这个囚笼,朝着可能有光的方向移动,是身体在绝望深处被唤醒的本能。
中央广场局域,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杰克逊带领的主攻组从正门突破后,沿着主干道快速推进。
他们的战术很明确——不留活口,以最快速度撕开防线,直插酒店。
但园区的守卫毕竟有两百多人,虽然被第一波打击打懵了,但很快就开始组织反击。
“左侧建筑二楼,机枪。”一名队员大喊。
话音未落,一挺机枪从二楼窗户伸出,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子弹如暴雨般泼洒下来,打在路面和废弃车辆上,溅起无数火星和碎片。
杰克逊小组迅速查找掩体,但机枪火力太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c组,压制那个机枪点。”杰克逊在频道里调用。
丘陵上,狙击手的瞄准镜已经锁定了二楼窗户。
但角度不好,只能看到半个枪身和一只手。
他扣下扳机。
“噗——!”
子弹穿过三百五十米距离,打在那只手上。
持枪的守卫惨叫一声,手指被打断两根,机枪顿时哑火。
但仅仅两秒后,另一只手抓住了机枪,继续开火。
狙击继续扣扳机——
子弹穿透砖墙,打在机枪手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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