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到处都是,收拾起来真他妈麻烦……”
又比如零碎的交谈:“上次那个,肝取出来的时候好象还有意识,叫得那叫一个惨……害老子回去都没胃口。”
还有一个不知道真假,但所有人都在偷偷传的消息——说是有个匹配了心脏的男孩,手术中途不知道为什么醒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胸口被打开,发出了根本不是人能发出的惨叫。
当场就把手术台弄得一塌糊涂……听说当时在场的几个人,后来脸色都是青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哐当’一声脆响,打断了杨晨的思绪。
他们这桌有个人突然崩溃了,猛地站起来把碗摔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他抱着头大喊:“我不吃,我不吃这东西,拿走。”
几个打手立刻冲了过来。
电棍率先捅在后背上,噼啪作响的蓝光一闪,那人便剧烈地抽搐起来。
紧接着,钢管带着风声狠狠砸下。
沉闷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直到一声清淅的‘咔’脆响传来——那是小腿骨断了的声音,像块塑料被猛地掰折。
那人的惨叫骤然拔高,变成了不似人声的尖嚎。
可钢管没停,又重又实地继续砸下去。
每一下都发出一种令人牙酸,闷在血肉里的碎裂声。
腿已经弯折成一个完全不对的角度,像件被随手扭坏的物件。
他的惨叫已经不成调了,断断续续的嘶气声。
每一声都象从肺里直接撕出来,在空旷的食堂里撞来撞去,灌进每个人耳朵里。
凄厉的哭喊声在整个食堂里回荡。
这时,龙哥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先是一巴掌扇在刚才下手最狠的那个打手脸上:
“妈的,谁让你用电棍乱打的?打坏了,用你的来顶啊?”
“对、对不起,龙哥!”那打手捂着脸赶紧低头。
龙哥这才蹲下身,看着地上蜷缩着呻吟的年轻人,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乖,你要听话,过几天啊,就送你们回家了。”
“给你们吃点好的,没别的意思,是你们家里人凑够赎金了,过几天,就能走了。”
这话一出,食堂里好些人眼睛居然亮了起来,甚至有人用羡慕的眼神看向杨晨他们几个。
杨晨心里一片冰冷,他不信。
他家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轻易放人走?
龙哥站起身,脸色瞬间恢复冰冷,对着打手吩咐:“拖去水牢,泡一个小时,泡完了,再让他回来吃饭。”
几个打手立刻象拖死狗一样,把那个断了腿的年轻人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和血印。
食堂里重新只剩下压抑的咀嚼声。
杨晨低下头,继续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
哪怕多活一天,也总算是多一分缈茫的希望。
杨晨咽下嘴里最后一点食物,冰冷的绝望中,一丝不合时宜的担忧却冒了出来——不知道林晚在那边怎么样了。
林晚是和他同一天被弄进来的,一个挺好看的女孩,被关在园区另一头的女生区。
虽然隔着高墙电网,见不到面,但杨晨知道,那边的日子只会更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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