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宿分配的时候,赵三儿和黄树岭分到了同一间客房。
俩人关上门之后,就一直在屋里嘀咕,合计着合伙搭伙做点正经生意,不过他俩琢磨的路子,多多少少还沾点江湖社会上的门道。
咱先说酒店住宿分配的事儿,杜成也就是小成,当时跟焦元南俩人分到一间客房住着,另一边的叶老三,正好跟大志凑在一个房间休息,这么一来所有人全都分开各住各的屋子。
再说人家王军,自己在深圳本地有住处,当天晚上压根没留在酒店过夜,直接回自己家里住去了。
当天夜里都快十一点多钟了,这时候赵三跟黄树岭俩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没啥事儿干,就坐在屋里闲唠嗑,大伙都知道赵三是长春当地实打实有头有脸的大哥,在道上名号特别响。
黄树岭先打开话匣子跟赵三说道:“你瞅瞅外头这帮大哥,一个个啥苦活儿累活儿都不用伸手干,天天吃喝玩乐啥心不用操,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再反观咱俩,不管手下跟着多少跟着混的兄弟,还是店里雇了多少干活的员工,咱俩总得找点正经营生踏踏实实忙活,不能成天闲着。”
赵三本身手里握着大大小小不少买卖,黄树岭在广州这边也有自己经营的产业,俩人就围着做生意、混社会这些事儿,你一句我一句唠了起来。
当时夜里十一点多,都快到熄灯睡觉的点儿了,俩人还在屋里聊着天呢,屋门外头突然传来咚咚咚一阵敲门的声音。
屋里的赵三听见敲门声,立马张嘴朝着门外喊了一嗓子:“谁啊这大半夜敲门?”
门外紧跟着就传来答话的声音:“三哥,快开门,是我,杜成,小成!”
赵三心里头瞬间就犯嘀咕了,寻思小成这大半夜不回自己房间睡觉,跑到我这屋来能有啥事儿,紧接着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踩着鞋下地走到门口把门给拉开了。
房门刚一打开,赵三抬眼一瞅,就看见小成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他身后还紧跟着焦元南,俩人一前一后迈步走进屋里,打从进门开始,俩人的眼神看着就有点不对劲,不知道憋着啥主意。
赵三看着他俩,张嘴就问:“小成,这大半夜的放着自己房间不睡,跑我这屋来是要干啥啊?”
小成立刻摆了摆手跟赵三说:“三哥你可千万别喊我成哥,论岁数你比我大不少,我打心底里得尊称你一声三哥。我之前就总听身边不少人念叨你的本事,都说你手上玩牌的手艺特别厉害,在整个吉林省地界都能排上前几名,只要你上桌玩牌从来不会失手,这么多年你在外头各处赌场来回跑,指不定赢下多少数不过来的钱。”
赵三听完这话,轻轻哼了一声,嘴上谦虚地回道:“能赢下啥大钱啊,无非就是挣点小钱勉强够家里老小过日子糊口罢了。”
其实明眼人心里都透亮,赵三这些年攒下来足足二十来亿的家底,这里面绝大部分钱全都是靠着一手玩牌的本事赢回来的。
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那会儿,赵三就天天夜里出门跑场子,头上扣一顶厚实的狗皮帽子,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到处转悠。
八九年、九零年那两年光景更好,赵三随便出去一趟,一晚上轻轻松松就能赢个二十万、三十万,实打实兜里揣着大把钞票,家底厚实得不行。
赵三听见小成一个劲儿追问自己赢钱的事儿,心里头多少有点不得劲,暗自琢磨,难不成这小成是瞅着我手里有钱,心里惦记上我的家底了?
小成一眼就瞧出来赵三心里头有点别扭,当场就乐了,赶紧开口缓和气氛。
在小成自己心里,一直觉得赵三这人实在太厉害了,三哥手上那手玩牌的绝活没人能比,之前一行人待在广州宾馆的时候,赵三还专门当场给他露过一手手艺,从那时候起小成心里就一直打着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