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式手表全打包收好,收拾完赶紧出门,咱们约个地方碰面,带上孩子一块儿离开哈尔滨。”
桂云一头雾水:“好端端的突然要出门?到底发生啥变故了?”
李三虎随口扯谎:“在哈尔滨待腻歪了,我带着你跟孩子全国各地转悠散心,先奔三亚,再去四川看大熊猫。”
桂云压根不信:“你今天是不是不对劲,无缘无故张罗外出旅游,家里日子过得安稳,犯不上折腾。”
李三虎急得嗓门拔高:“别磨磨唧唧瞎废话,再磨蹭就来不及了,抓紧收拾财物!”
桂云心里发慌:“难不成你在外头闯祸伤人了?”
“别瞎琢磨,我就在外头等着,动作麻利点!”挂断电话之后,李三虎坐在车里暗自嘀咕:“焦元南在哈尔滨名头多大,实打实的东北狠大哥,他身边像傻华子、哑巴这帮手下,早先就听过旁人唠嗑,又是抢劫又是伤人,个个凶得吓人。我充其量就是本地地头耍横的小人物,跟这帮亡命之徒硬碰硬纯属找死。虽说今儿开枪打的是焦元南,没轮到我动手,可把我吓得半点不敢多留,当天下午就抓紧跑路躲祸。”
整件祸事是下午一点半左右彻底闹开的,刚磨蹭到下午三点出头,李三虎这边就收拾妥当准备带着一家子逃命。
那时候李三虎岁数都奔五十了,家里老婆、儿子、闺女全跟着一起走,唯独没带上儿媳妇。
李三虎本身家底不算厚实,手里拢共也就几十万的存款,在松北那边还置办了沙场的实体生意,沙场不动产扔在原地压根没法挪动带走,思来想去最后只能拎着几十万现金急匆匆跑路。
坐在车上往外走的时候,李三虎心里不停嘀咕,心里暗自打定主意,最少在外边躲满一个月再观望情况,就盯着张继海能不能把跟焦元南结下的梁子彻底摆平,要是张继海有能耐压下这事,风波平息之后自己再踏回哈尔滨,但凡张继海摆不平乱子,那自己说啥也绝不能回城,就这么琢磨着,李三虎带着一家人一溜烟跑没影了。
反观另一边的张继海,还懵懵懂懂压根不清楚自己刚才一枪惹下了塌天大祸。
焦元南被赵三跟吴立新紧急送到医院的时候,身子虚弱得马上就要陷入昏迷,躺在病床上强撑着精气神反复念叨:“快把我手机拿过来,赶紧递我电话!”
守在旁边的赵三不敢耽搁半点,立马掏出手机交到焦元南手里。
焦元南忍着肩膀的剧痛,手指头费劲扒拉号码拨了出去,这一通电话顺着线路,直接打到了哈尔滨火车站站前的一间小茶楼里面。
这间小茶楼环境乱糟糟的,屋子四处飘散着一股子浓重的臭脚丫子味道,焦元南手下这帮弟兄平日里没事就扎堆窝在这落脚休息。
这会儿一屋子人刚张罗开饭,傻华子跟哑巴正蹲在桌边甩开膀子啃熟食,桌上摆着板鸭、酱猪爪子,俩人一边吃肉一边喝酒吃得热火朝天。
唐立强身上就套了一件单薄小背心,闲散地坐在椅子上抠着脚丫子,几个人闲着没事唠嗑,还互相念叨:“南哥这两天一直没露面,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唐立强顺手接起,听筒里立马传来焦元南虚弱的声音:“立强,先别琢磨抽烟消遣了,我出事挨枪了,现在人躺在松北这边的医院,抓紧时间把身边弟兄全都招呼上,带上家伙火速往医院赶,越快赶到越好。”
唐立强听完当场脸色大变,扯开嗓门就朝着桌边吃喝的俩人嚷嚷:“傻华子、哑巴别啃东西了!南哥让人拿枪打伤住院了,都火烧眉毛了还吃啥吃喝!”
傻华子耳朵好使能听清说话内容,哑巴听不到动静,只能盯着唐立强的嘴型看懂出了大事,俩人瞬间放下手里的熟食。
傻华子慌慌张张起身穿鞋,脚上穿的袜子破破烂烂,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