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简单,咔吧一下就是一道口子,血珠蹭蹭往外冒。
他兜里比脸都干净,连打车钱都掏不出来,抠抠搜搜摸了半天,才摸出一块缺了角的钱,攥着就往六十一号小客那跑,这车正好往二道去,好望角就有一站。
他挤上车,把那缺角的一块钱往车长跟前一塞,车长瞅了瞅直摆手:“哥们儿,换一张呗,这缺角的花不出去。”
韩东扯着嗓子喊:“缺角咋的?缺角就不是钱了?就这一张,爱要不要!”
车长看他那熊样,刚让人揍完,鼻青脸肿的,嘴肿得跟叼俩大香肠似的,脑门上全是血,也懒得跟他计较,摆着手:“行行行,别横,往里坐往里坐。”
韩东就这么窝在六十一号小公交车里,一路颠颠晃晃往二道去了,直奔他大哥方山东的场子。
方山东那场子是个小三层楼,一楼摆着几台扑克机,二楼是个破台球厅,韩东捂着脸往里闯,台球厅里的小弟瞅见他这模样,全搁那起哄:“哎呦我操,这不是东哥吗?这是让谁干成这熊样了?”
韩东骂了句:“滚你妈的,打你球去!”
推开里屋的门就进了去,屋里方山东正跟小雨、海子、海涛几个兄弟喝茶唠嗑,这帮人本来就贼烦韩东,觉得他除了吹牛逼吃喝嫖赌,啥能耐没有,方山东也早把他搁边缘上了,不止一次说过让他别在外头报自己的名号,丢不起那人。
几人瞅见他这惨样,都没吱声,就搁那冷眼看着。
方山东坐在沙发上,眼皮一挑,语气里全是不耐烦:“韩东,我说你挺大个老爷们,三天两头整这逼出,又让谁给干了?跟你说过多少回,别往我这来,听不懂是不?”
韩东咕咚一下就跪地上了,哭嚎着:“大哥,大哥,这回你必须替我出头啊,我他妈憋屈死了!”
方山东啐了一口:“滚你妈的,你哪回不憋屈?少在这嚎!”
“不是大哥,是我媳妇小月,你知道的!”
这话一出,方山东的眼神立马跳了一下,小月那娘们,方山东早就相中了,他这帮兄弟也都门儿清,知道那娘们长得带劲,虽说小月看着矜持,可这帮兄弟早就惦记上了,只是没得手呢。
方山东沉了脸:“咋的了?跟小月有关?”
韩东哭得更凶了:“她跟赵三那犊子勾搭上了,俩人滚一块儿去了!他睡我媳妇就算了,还把我揍了,给我干成这熊样!大哥你瞅瞅,这脸,这身上,全是伤!”
旁边的小弟也跟着搭腔:“真鸡巴欺负人呢东哥,这王八都当到家了!”
方山东嘴里念叨着赵三的名字,本来他压根不想管韩东的破事,换个人把韩东揍了,他指定直接撵人,可这事扯上了赵三,还扯上了小月,他的心思一下就活了。
一听赵三这俩字,方山东当时就来兴致了,能不来兴致吗?
赵三有钱,三哥还有名,就这两年,从九一年到九五年,三哥那赌场干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一场局子下来,听说赵三他妈能挣一百万、两百万的,方山东早就想找赵三的麻烦,想碰碰瓷儿,从赵三身上抠点东西,就是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
俩人一个在二道,一个在南关,南关那旮沓,贤哥在那把着门呢,没个正当的理由,你说咋去找赵三的麻烦?他也知道赵三跟小贤好,这回可不就是机会来了吗?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吗?管了这事儿,里子面子可就全有了,你赵三睡了我兄弟媳妇,还把我兄弟给打了,这理由挑不出一点毛病!
方山东当时就乐了,旁边韩东瞅着他一脸懵:“哥,我让人干成这逼样,你咋还笑呢?”
“行了行了行了,咋的?我不笑,还跟你似的哭啊?别鸡巴哭了,这事大哥给你做主了,哥给你办了!”
“哥,你说真的?”韩东压根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