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就浩浩荡荡地从吉林市出发,直奔榆树。
当时是晚上五点多,吉林市到榆树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按说不到七点就能到,可谁也没料到,二志早就等着他们了。
这边曲刚的五辆大货车刚从吉林市华旗公司大院出发,打着双闪往榆树方向开,二志的手机就“嗡嗡”响了。
他接起电话,那头是电网里头给他通风报信的老马,老马语气挺急:“二志哥!我是老马啊!我本来都下班到家了,老总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单位对接库房,说晚上有一批消防器材要送过来——我一琢磨,这不就是你之前说的吉林那个曲刚的货吗?赶紧给你打个电话!”
二志正光着膀子在“金泉池”浴池里泡着,下午跟几个兄弟喝了半斤白酒,刚蒸完桑拿,浑身舒坦着呢,一听这话立马坐直了:“老马,谢了啊!那货啥时候到?曲刚那边车走了没?”
“老总说对方五点多就从吉林出发了,估计六点来钟就能到榆树地界!”老马赶紧说,“我也不敢多问,就先给你透个信,你自己多留意!”
“好嘞!回头给你补份心意!”二志挂了电话,随手把毛巾甩在肩上,冲外头喊:“兄弟!别泡了!出事了!”
跟他一起泡澡的几个兄弟立马围过来:“哥,咋了?是不是曲刚那货真敢运过来?”
“不光敢运,都走半道了!”二志穿衣服的手都带着劲,“五千套样品,用五辆大货车拉着,直奔电网库房!你们现在就去召集人手,越多越好,把家伙事儿都带上——片刀、钢管,还有那几把老洋炮也带上!去‘黑风口’三岔路口设卡,那是吉林到榆树的必经之路,大货车根本绕不开!我现在就过去,绝对不能让他的车进榆树!”
几个兄弟不敢耽搁,立马掏出手机给底下人打电话:“喂,赶紧喊上兄弟,带好家伙,去黑风口三岔路口集合!二哥有急事!”
“对,二十来岁的年轻兄弟多叫点,敢打的优先!”
二志为啥专挑年轻兄弟?因为他知道,混社会这事儿,越老胆儿越小——徐大伟手下不少兄弟跟着混了十来年,现在一个个有家有业,遇事反倒没那么冲了;但他手下的兄弟不一样,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没牵挂,敢打敢拼,之前跟别的帮派抢地盘,全靠这些年轻兄弟冲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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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半个钟头,二志的兄弟就集合了三四十号人,分坐了七八辆车,还有十几个骑摩托的,浩浩荡荡往黑风口赶。
二志也穿好他那件黑色皮夹克,开着他那辆在榆树地界相当扎眼的黑色大奔驰——那车是他前年挣了钱买的,在当时的榆树,能开上大奔驰的,道上没几个,也算是他的“招牌”。
等二志开着大奔驰赶到黑风口三岔路口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国道两旁的杨树影子拉得老长,风一吹树叶“哗哗”响。
他手下的兄弟已经在路口摆好了路障——几块大石头横在路中间,还有两个人站在路中间,手里拿着强光手电。
“二哥来了!”兄弟们看见大奔驰,立马围过来。
二志推开车门下来,裹了裹皮夹克,问领头的兄弟:“咋样?车来了没?老马那边还有信没?”
“刚给老马发了消息,他说曲刚的货车刚过吉林和榆树的交界线,估计还有十来分钟就到这儿!”
领头的兄弟递过来一根烟,“哥,你放心,这路口就一条道,大货车那么大,想绕村道根本不可能——村道窄,还全是坑,他那车一进去就得陷里头!”
二志点着烟,往路边的石头上一坐,翘着二郎腿:“给我盯紧点!不管来啥车,先拦下来问清楚,尤其是大货车!只要是拉消防器材的,直接扣下来!谁要是敢硬闯,就给我砸车!出了事我担着!”
“好嘞!”兄弟们齐声应着,有的站在路中间,有的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