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赵三在圣地亚哥正风光,还没栽跟头,接起电话乐呵呵地问:“老六啊,找三哥啥事儿?”
“三哥,你之前是不是揍过缸窑镇那个张永福?就是张老四!”老六急着问。
“打过啊,必须打过!”赵三笑着说,“那小子当年跟松原的高大平因为债务装逼,不给我面子,被大平他们兄弟追得钻草垛,狼狈得很!咋了?他惹你了?”
“可不是咋的!”老六气不打一处来,“我用你当年给我的三十万开了北极光游戏厅,一个月就回本了。结果有个小子在我这儿输了二十多万,我给他拿回了两万,谁知道那是张老四的表弟!今天下午他领了四五十人,拿着管锹、镐把来要钱,不给就砸店,把我店砸得稀里哗啦,损失十来万,兄弟全进医院了!我提你名号吓他,他不光不怕,还说连你都敢找!”
赵三儿一听脸“唰”就拉下来了,心里暗骂:“操你妈马五柱他们总提我,拿我做幌子,但也就老六提我还顺耳点——吉林那边老六是我代言人,可这都没好使?”
赵三火冒三丈:“操他妈的张老四,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年没揍服他是吧?你等着,三哥这就给你想想办法!”
“他咋说的?”赵三儿又问。
老六气呼呼地说:“我说三哥是我大哥,你当年都被三哥揍过!结果他说‘赵三儿的买卖我都敢砸,你这算啥?你不提赵三儿我还不砸,提了砸你没商量,赵三不来找我我还要找他呢!’三哥,更难听的我都没法说!我寻思你认识他,之前关系也有过交集,你问问他到底想咋地?是想甩地儿(约架)还是咋的?”
“行,老六,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清楚。”赵三儿应着,“你别冲动,两千零二年满天都是天网,别硬碰硬。”
“好嘞三哥!你那边要是不行,我立马找他干!”老六这性子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挂了电话就等着信儿。
赵三儿心里有数,之前因为高大平的事儿,他帮着压过张老四,还让高大平揍过他,最后是自己占了上风。
他太了解张老四这种人了——典型的“毛驴子”脾气,跟李海峰、王老五、马殿臣他们一路货色,都是从村匪恶霸混出来的,脾气爆,吃软不吃硬,但也不能唠太僵。
电话拨通,赵三儿开门见山:“老四啊,是我,长春赵红林。”
张老四一听赶紧应:“哎呀三哥!啥风把你吹来了?有事啊?”当年被赵三儿整服过,他对白道关系硬的赵三儿还是有点怵。
“没啥大事,就问问你跟吉林的沙老六咋回事?听说你们干起来了?”
赵三儿慢悠悠地说,“沙老六是咱家好弟弟,我听他说,你俩闹矛盾时他提我了?说赵三儿是他大哥,你没理这茬儿?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
张老四赶紧装傻:“没有啊三哥,我咋不记得他提你了?我这人记性差,提没提真没印象。”他才不承认自己说过还要找赵三儿的话。
“行,提没提不重要。”赵三儿没揪着不放,“这事儿你打算咋办?”
“咋办?我找他要二十万,还得揍他一顿!”张老四梗着脖子说。
“老四你听三哥劝,”赵三儿耐着性子说,“第一,沙老六是咱弟弟;第二,输钱呐那是愿赌服输,人家还给拿回了两万,没毛病吧?”
“啥他妈愿赌服输!那机器就是骗人的!”张老四不服。
“你先听我说完。”赵三儿压着火,“他兄弟被你打了,店也被你砸了,你现在还要钱?这钱别要了,拉倒吧,三哥给你俩调解调解。老六那小子你也知道,回族兄弟猛得很,他正琢磨着找你报复呢。”
“让他来!”张老四硬气地说,“三哥,谁来都不好使!他沙老六来行,你亲自来也行!”
这话听着是真挺横,其实藏着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