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娇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历经磨难的疲惫和沧桑,接地气了,也能耐受风吹雨打了,就是那眼底,依旧聚拢着化不开的沉沉怨愤。
她收回视线,晒笑了声,玩味的又看向冯书香。
冯书香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立即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当仁不让的成了这次逼宫的话事人,“当然是找你有事了。”
她说完,挺起胸膛,身上有种赵红霞没有的气势。
说起来,她变化不大,还是充斥着一种怨天怨地的戾气,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一点没学乖。
看来,许大强很惯着她啊,让她婚后不但没收敛,反而更恃宠而骄、蹦跶的越发有依仗了。
周乔好整以暇的问,“许大强知道你来找我吗?”
冯书香立刻彰显一家之主的气势,“你问这干啥?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敢管我吗?”
“喔,那你婆婆呢?”
冯书香顿时表情一僵,却还是嘴硬的为自己描补,“一个死老婆子,她管得着我吗?不满意,有种就让她儿子跟我离婚啊,我能下嫁许家,他们就烧高香吧,谁敢挑三拣四?”
周乔似笑非笑的冲她竖起个大拇指,“出息了啊,进门就当家主母,厉害,这优秀做派,一定要继续保持下去喔,看好你……”
冯书香皱眉,还要说什么,被赵红霞打断,“别扯东扯西的,天不早了,赶紧说正事吧。”
她本来是游刃有余的,可见周乔也不急,她忽然就不踏实了。
何光明也附和,“对,对,先说正事儿,叙旧有的是机会,呵呵……”
他笑的很干巴,眼神也游移不定,一副随时想撤退的样子。
至于正事儿,更不敢主动提了。
还得是冯书香,再不要脸的话,她也能说的理直气壮,“周乔,听说,你这一个多月进山采来的草药,送去公社收购站,卖了六十多块钱?”
周乔点点头。
冯书香紧跟着又问,“都是啥草药啊,能卖这么多钱?”
像是怕她不说,还特意补了句,“你可别藏着掖着,又不是啥秘密,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周乔完全没有被逼迫的不忿,漫不经心的说了几个草药的名字,“茵陈,夏枯草,蒲公英,车前草,三叶青,芦根,柴胡,石斛……”
冯书香听的一头茫然,却还不能表现的太蠢,于是不懂装懂的点点头,“就这些,还有吗?”
周乔好笑的又说了几个。
冯书香皱眉,“山里没人参吗?那个才值钱呢。”
周乔无语的提醒,“人参生长条件很苛刻的,不是有山就有人参。”
“所以,这边的山里没有?”
“嗯,没有。”
“你确定?”冯书香狐疑的看着她,“别是你为了私利,故意瞒着不告诉大家想独吞吧?”
周乔翻了个白眼,“你不信就自个儿进山挖呀,山就在那儿,我又不拦着,你只管去!”
冯书香见她确实不像撒谎,肉眼可见的失望了,“这边山里,就没有值钱的药材?”
周乔眼神闪了闪,“有啊。”
其实山里比较珍贵的药材是上了年份的野生何首乌和灵芝,但她没说,也不打算教,眼下环境还不合适,过度开采,她很容易就成罪人了。
冯书香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问,“是啥,快说!”
周乔夸张的道,“全蝎啊,这可是好东西,身价也贵。”
“全蝎?”
冯书香光听名字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最怕这些东西了,避之不及,更不用说去抓。
想都不敢想。
跟来的几个村民也小声引论着,“全蝎可不好抓。”
“是啊,那玩意就喜欢钻石缝里,白天不出来,晚上才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