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明白了,这是故意找茬呢。
她拢共就三个工分,打猪草两个,清理猪粪一个。现在两句话就扣了一个工分,还黄牌警告一次,这不就等于抹杀了她半天的辛苦和汗水。
还真应了那句话,人性最大的恶就是在自己最小的权力范围内,最大限度为难别人。
苏明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完了没?起开!”把人一把扯开,翻身进了猪圈。
肖大壮被扯了个趔趄十分不喜,粗鲁,蛮横,无礼,还是他的英英温柔。
“喂,你什么态度啊?”
苏明月转身,冷目如剑。
“那你要我怎样,去把那猪草上的泥巴舔干净?不好意思,我眼神不好,可不像你那么会挑刺。”
说着便拿铁锹开始清理。
小二黑现在见了苏明月不乱叫也不拱人了,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甚至为了表示欢迎,那粉红色,湿漉漉的猪鼻子还会冒个讨好的鼻涕泡泡。
那侧着脑袋的表情还仿佛在说:“你要戳不!?”
苏明月看看鼻涕泡泡,又看看自己的手指头,打了个寒颤。
“嗯,乖了,往边上走走,我要给你清粑粑了。”
小二黑听话地带着大黑挪到了另一边。
肖大壮这会回过味儿,气得满脸通红。
作为记分员,又有他舅舅的关系,他在喇叭花大队一向是横着走的存在,哪被这样赤裸裸打脸过?
“苏知青你什么意思?”
“你这是公然侮辱嘲讽社员,不服我记分,我要去找大队长对你进行批评和教育。”
苏明月挖挖耳朵,咋滴,比谁嗓门大呀?
于是气沉丹田,朝着他就是河东狮吼。
“肖——大——壮——”
肖大壮被喷了满脸口水,耳朵,脑子里嗡嗡嗡!一副“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傻逼样。
外头看热闹的宋大娘也吓得老心脏乱跳。
哟,这小丫头嗓门亮啊,比以前队里那头老驴还能叫唤!
“你这名字取的好呀,没长一点儿脑子,是要找棵树多去撞撞。”
“是龙你就盘柱子,是鹰你就抓兔子,是那王八就戴绿帽子,你爱干啥就干啥?别来老娘跟前耍威风。这么会鸡蛋里面挑骨头,我看你还是别当记分员,去当牙签,整个大队够你挑的!”
两只猪猪也被她的气场镇住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怀疑猪生。
苏明月忙露出个和蔼地笑:“哟,大黑,二黑,别怕,我骂的又不是你们!你们啊看我干活辛苦都配合我呢,是两只乖乖猪。不像有些吃饱了撑着的野狗,就喜欢跑来狗叫。”
肖大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个贱人……”
“吧唧!”
肖大壮就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随即一股恶臭钻入鼻孔。
伸手一摸都是黏糊糊,臭烘烘的猪屎,差点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哕!”
肖大壮转身就跑,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苏明月笑了。
从古至今,长矛沾屎,戳谁谁死!
更何况是一铁锹呢,绝对完胜!
外头的宋大娘看肖大壮跟狗撵了似的跑,疑惑地问道:“苏知青,这大壮子是咋啦?”
苏明月指着埋头苦吃的二黑:“大娘,肖大壮同志硬要帮我铲猪屎,然后被二黑拱了一下,呐,摔在猪粪上了。”
“脸朝下!”
二黑迷惑地抬头:呃……是我干的吗?
等看到苏明月浅笑着,露出闪着寒光的牙齿~
二黑打了个冷颤:是我,是我,就是我!我是只能帮人解忧的好猪猪……吃饭,好好吃饭~
宋大娘震惊了一下:“哦哟,这大壮子也太莽撞了,一点小事都干不好,真是嘴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