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清了清嗓子,缓缓起身,面向眾人开口道:“既然两轮比试未分高下,便依旧例处理——將屯门划为两区,由你们二人分別掌管半年。”
“半年之后,再依经营成效决定谁正式接任屯门话事人。”
这番话为眼前的僵局定下了安排,也让场內的议论暂时平息。
“竟还要再等半年,最终鹿死谁手,还真难预料。”
“半年时间变数太多,说不定到头来两人都坐不稳呢?”
“这下可热闹了,看大飞和生番各自施展本事吧。”
“还是蒋先生考虑周全,没有较量,哪来进步?”
“我看大飞胜算更大些,近来他势头很足。”
“未必,生番在屯门根基更深,行事也更方便。”
底下的小弟们议论纷纷,有人看好生番,也有人支持大飞。
毕竟半年之期尚长,此时断言都为时过早。
大飞与生番相继起身应下此事。
大飞扬起下巴,朝生番挑衅道:“半年之內,我必定將你踩在脚下。
谁才是天命所归,到时自见分晓。”
生番却只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回道:“空口大话谁不会说?只怕事办不成,反成了笑话。”
“不过你大飞向来脸皮厚,想必也不在乎。” 两人言辞交锋,气氛顿时紧绷如弦,仿佛一点即燃。
大飞几乎又要拍案而起,却被不远处陈楚的眼神制止,只得强压怒火。
隨后二人各自摆下狠话。
“好,那就各凭本事,走著瞧。”
大飞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会场。
会议刚散,生番便接到奔雷虎雷耀阳的来电。
“生番,事情定了吗?屯门话事人的位置到手没有?庆功宴我都替你备好了!”
电话那头雷耀阳语气热切,笑声爽朗。
若生番上位,他手中的货便更易流通。
生番却嘆了口气。
“別提了,本该十拿九稳,谁知大飞那边出了变数,结果横生枝节。”
他语调低沉,难掩失落。
雷耀阳一听顿时急了:“什么意思?难道让大飞上了位?”
“那他老母的,我的货还怎么走?”
他当场从沙发里跳了起来——若大飞掌管屯门,以两人以往的过节,他的生意只怕寸步难行。
如此一来,雷耀阳多日苦心经营的局面恐將全盘落空。
他怎能不急?
生番急忙解释:“別慌,事情还没到那地步,尚有转机。”
“电话里一时半刻说不清,下午可方便?找个地方细谈。”
最终两人约在午后一家僻静酒馆见面。
事实上通话结束不久,雷耀阳便已通过耳目探听到洪兴会议的大致內容。
他暗自鬆了口气:“幸好还有半年观察期,不算绝路。”
“成败就看生番自己的能耐了。”
雷耀阳远眺窗外,眉间忧虑隱现。
午后酒馆內,二人对坐。
照例一番客套后,生番忍不住抱怨:“按大飞平日作风,绝想不出那些招数。
今日会上他的表现实在反常。”
雷耀阳抬眉:“你是说他背后有人指点?”
生番斩钉截铁:“必定有高人!”
“而且手段不俗。”
雷耀阳沉吟片刻:“会不会是十三妹与韩宾?你说他们一向支持大飞,替他谋划也合情理。”
生番连连摇头:“不可能,那两位还没这般本事!”
“充其量算號人物,但称不上高人。”
话至此,两人皆陷入沉默。
几番推敲仍无头绪,最后还是生番打破沉寂:“耀阳,你先帮我琢磨屯门这半年生意如何铺排?若大飞身后真有能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