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藏著几分叛逆。
不过——
曹正淳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种子既已埋下,再想拔除便难了。
若他所料不差,明日朝堂又要群臣进諫。
保不齐还会惦记这批新得的財帛。
都察院那帮御史定要搬出陈词滥调,甚至联名弹劾常生。
日日都是老生常谈——
不如眼不见为净!
他需好好盘算这笔钱財的用度。
晨光熹微,
枝头雀鸣打破了北皇城总司的寂静。
常生捧著餛飩碗,边吃边走向大堂。
忽闻一声呼唤在耳畔响起。
常生转头,见袁长青斜倚门边,含笑望著他。
常生侧身相邀。
二人入得厅內,袁长青凝视常生,意味深长道:&“此番江南之行如何?&“
金陵 早已传至京师。
那些在金陵颐养天年的官员,哪个背后没有靠山?哪一个不是盘根错节利益网中的棋子?
江南膏腴之地,多少官员常往京中输送银钱。
江南的许多私產,都与朝中重臣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
如今不仅清查镇武卫,更牵连江南大批官员,直接动了许多人的命根子。
若非常生身份特殊,只怕早已变成乱葬岗里的孤魂野鬼。
刚进献八百万两雪花银,连圣上都留膳款待,再多弹劾也是徒劳。
袁长青摇头失笑,眉梢染上几分无奈。
也是,这傢伙比老程还会惹事。
想到此处,袁长青不由轻嘆。
不知那人如今身在何方。
他始终觉得程宏成当年辞官另有隱情。
神龙见首不见尾。
如今隱匿行踪,谁也不知在筹谋什么。
若当初程宏成像常生这般,或许不必远走。
那人就是太过恪守成规。
在他心中,王法纲常重於泰山。
活得实在辛苦。
常生眸光微动,诧异地望向袁长青。
“悟道之境乃是参透天地至理,体悟本心真諦,融自身於乾坤之间。”
“想必你也见识过不少悟道境高手,深知其中高下之別吧?”
常生轻轻点头。
对此他確有深切体会。
血踪万里卫悲回,剑邪宫九,皆是此境翘楚。
若非如此,这二人也不可能从他手中脱身。
其他悟道境与之相比,则逊色许多,简直判若云泥。
袁长青凝视常生,正色道:“但天人境截然不同,此境可引动天地伟力,一念召天雷,一念断江流,已非凡俗之力所能及。
更兼寿元悠长,远胜常人。”
言毕,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秘藏典籍,你且一观。”
常生接过细看,骤然瞳孔紧缩:“这?!”
袁长青展顏一笑:“很意外吧。”
“当年太祖立国之时,蒙古国师毕玄亲临沙场,一战葬送上万精兵,若非龙虎山天师出手,伤亡更甚。”
“而此人竟活了一百八十三载。”
“这尚且不是大宗师的寿元极限,武当张真人更是从开国延续至今。”
袁长青侧首望向常生,意味深长道:“现在还觉得少林简单么?”
常生暗自心惊。
此事他確实未曾深究。
原以为只是世道纷乱,未料那位竟存活至今。
看来武当能后来居上,无人敢犯,自有其道理。
不知那位武当高人,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袁长青起身笑道:“有空去秘库看看前人典籍手札,於你必有裨益。”
此次常生返京,他一眼便看出此人已至宗师六境。
袁长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