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脚步娴熟，一边退步，一边盯着他看。
“昨日，慧自师兄用了北蝉寺秘法狮吼伏魔音，来试我心脉，到底有没有受伤。
你也被波及到了吧？”
方后来点点头。
“此功与别的不同，小半杀力伤敌身，大半杀力伤敌念。
而所谓伤敌念，乃是通过对方最通圆之耳根，触及其神念，震慑魂魄。
任由声音生灭无常，即定即慧，清净心念，才避免受伤。”
“哦，原来如此，”方后来一边说话，一边急急跟着，方丈不用真力，形同普通人，生怕他退个跟头，从山上滚下去。
“但老衲发现，施主虽被此功波及……
却也没有太大反应。
还以为施主慧根深种，不需听禅语便可自悟。
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多了。
大概施主修炼的功法，恰好对此有些克制。”
方后来也不避讳，咧嘴笑，“正是如此。”
方丈微微叹息，“施主若是有兴趣，不妨多多研习此经文。
施主这功法，结合刚刚经文，对于强壮心脉，化解外惑，倒是有大用。
施主若有所得，便可不用我相帮，自行抗住阵法的一部分威压。
而经此一趟，对日后冲击不动境，或许有益。”
“能提高功力……，这谁不稀罕？”方后来惊喜，“有劳方丈师傅，与我细细论经解禅！”
慧秀方丈见他有了兴趣，呵呵一声，脸上堆笑，
“当然可以！
你要是有所得，于我而言，是极好的功德。
只是……，同样经文，各人领悟禅意大相径庭。
你哪怕一时不懂，也不必气馁。留待日后参详，也无不可。”
方丈一声叹，一声笑，显得这堆砌出来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啊。
言语中，我都能觉察出，他对我失望。
现在看来，我也就是个听热闹的。
此刻他自己对此行能否得到助力，足以让自己领会禅意，也更不确定了？
“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欲取三摩提，实以闻中入。”似乎心不在焉，
也是用狮吼伏魔音，还狠狠用了真力，挣得胖脸发红，
但方丈用出来，别说与大长老比，就是与明心比，也弱了不是一丁点。
方后来几乎毫无感觉。
“此经要诀，提醒众生，心始终安住在真如自性上
方后来把头直点，心里叹，“你说啥？
“那伽常在定，无有不定时。”
“呃，还是……不懂！先硬记着吧，
慧秀方丈一路倒着走，说到满意处，自己在那眉飞色舞，
脚下速度，也没有因为说话，而丝毫减慢。
方后来瞅他脚底颇稳，看来二十年间，方丈大和尚不只是半年走一趟后山，定然平时也是常常如此练习。
慧秀没有用真力，走得不慢，但也不快，方后来完全跟得上。
刚开始他怕露了功底，脚上法阵不敢开，其后发现，实在也没必要开启。
高树松枝互撞之声，与山风穿灌木乱石缝隙的啸叫，混杂在一起，颇为刺耳。
不过满山枯黄萧杀之意，竟还带着些绿丛丛的生机凸显。
两人走着路上，歇息了三四回。
绿意更加零落，枯败明显，白雾开始升腾，山道难觅。
方丈依旧背着身子，嘴巴说个不停，此时步子有些蹒跚，
即便退着带路，也丝毫不错，方后来不费力，便有空偷偷记着路径，
可那路径根本不容易记住的，人过雾回，再笼罩一会，就扰乱了方向，
结果，非但路没记住，连方丈边走边说的，那些禅宗密语，也没记住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