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担心,臣觉得很有道理!”
“咱们大邑,与大燕、大济国情是不同的!
别家得了铁精粉,那肯定是能运回皇庭。
祁家没有爵位,又是皇商之末,能不能活到平川发放铁精粉那一天,都不知道。
即便成功能运回铁精粉,事后遭哪个节度使刁难,毫无自保之力。
若是陛下只是个在平川的小小皇商,会不会在拿了铁精粉那一日,心生惧意,
从而连人带货,被大燕、大济、大闵,抑或被哪个节度使撬走?”
“这,”邑皇听着,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犹豫起来,“应该不会,祁家还是有忠心的。”
梁宴之刚刚才说,忠心谁都有!
光有忠心没有能力,能拿回来铁精粉么?
况且,祁家这些东西,都是北蝉寺帮着一起拿来的。”丰总管道,“若不是北蝉寺照拂,祁家在平川只怕早就没命了。”
“祁家倒真是弱”邑皇喃喃。
“陛下,梁宴之一个毫无实权的儿子,
都可指使祁家大房五品的官,去吞了祁作翎的产业,
陛下看,祁作翎弱不弱?”
“还是莫要什么事……都扯上梁公!”
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信笺,又觉着有些不安,
“丰公,你觉着,平川城的局势,是不是有些诡异?
会不会如聂泗欢所言,妖女真的已经死了?
按着往年惯例,城主根本就不待见咱们大邑。
这次,所谓铁精粉配额,会不会是平川城主府的人,私下贩卖出来的?”
皇城外,方后来又急得绕着安车转。
“丰总管,怎么还不出来!”
程管事伸了个懒腰,“丰总管怕是要参加朝议,一时出不来。”
”这都进去快两个时辰了吧?有那么多要说的?”
“方公子,也就是陛下患病,才不早朝,
以往陛下上朝议事,一贯勤勉,从早到晚是很平常事。”
“还得到晚上?”方后来使劲捶捶脑壳,“你们这当官真不容易。要挨这么久!
还是平川好,官少,城主又不管事,走个过场就散了。”
程管事笑笑,又把祁作翎给自己的信,反复看看,
“没错,密文就是说事事要听方公子安排。
奇怪,方公子,你要安排咱们做什么事?
趁着现在没事,咱们先合计合计?”
“陛下……,该临朝了!”有内侍在门外小声提醒。
“滚远点!”
捏着信笺的手指有些发白,转头朝着门外大喝,“朕与丰公在说话!”
“陛下息怒,”
“知道平川铁精粉,到底怎么被祁家拿到,
这个不是当务之急!
咱们把它接手过来,才是顶重要的事!
臣与梁公,看法是一样的。
与大燕、大济相比,我大邑确实弱了些。
光是提防大济,我们都已经有些吃力,再加上大燕,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所以,咱们给钱给物,目的可不是让聂泗欢立国,
而是让他半死不活,替我们牵制着大燕与平川,好让我们腾出手来对付各路节度使。
大燕、大济暗地里,也给了聂泗欢好处,为的是占了我大邑领土。
其中与聂泗欢关系最密切的,是大燕。
如今,万一如七连城所言,妖女真死了
邑皇眉头攒得能拧下来水,焦躁不安,接过去话,
妖女真要是死了,聂泗欢必然对平川城开战。
聂泗欢拿下平川之后,肯定沦为大燕附庸。
以后这铁精粉只有大燕才能得到了。
大燕兵强马壮,再得了铁精粉与七连城两大助力,出兵大邑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