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鄴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推开了活动室的门。
活动室內光线昏暗,只在中央的小圆桌上点著一盏散发著暖黄色光晕的南瓜造型小夜灯。六年a组的孩子们已经围坐成一圈,包括鹤见留美和她的那几个小伙伴。孩子们看到轮椅上的雪之下和戴口罩的川崎,都露出了惊讶和关切的表情。
“雪之下姐姐!你的脚疼不疼?”
“川崎姐姐,你感冒好点了吗?”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问道,语气真诚。显然,经过下午的惊魂和后续的接触,这两位气质独特的大姐姐在孩子们心中也占据了一席之地。
雪之下微微頷首,用儘量温和的语气回答:“谢谢关心,只是扭伤了。”川崎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傅鄴和材木座帮著將雪之下的轮椅推到圈边一个既不影响视线、又方便照看全局的位置。川崎则拉了个垫子,坐在轮椅旁边。
“百物语”正式开始。
材木座自告奋勇打头阵,他深吸一口气,胖脸上堆满了故作神秘的表情,用吟游诗人般的腔调开始了他的故事。他讲述的是一个关於“异界降临的骸骨龙王与它的圣女契约者”的奇幻冒险故事?故事里充满了“暗黑魔能”、“圣光洗礼”、“位面裂缝”等中二词汇,情节支离破碎,逻辑感人,与其说是鬼故事,不如说是他某个未完成的轻小说大纲的即兴发挥。
孩子们听得云里雾里,有几个男孩倒是被“骸骨龙王”的设定吸引,小声討论起来,完全没感到害怕,反而有点想笑。材木座讲到激动处,还站起来比划了几下,差点带倒小夜灯,引得傅鄴赶紧扶住。
接下来轮到几个孩子讲述。他们说的多是些从同学那里听来的校园怪谈,比如“音乐教室半夜会自动响起的钢琴声”、“体育馆里多出来的第十三阶台阶”、“生物教室的人体模型会自己眨眼”等等,虽然老套,但在这种氛围下由孩子们稚嫩的声音讲出来,倒也颇有几分效果。
傅鄴讲了一个改编自中国东北地区流传的“猫脸老太”传说。他刻意淡化了过於血腥恐怖的部分,著重描述了事件背后的因果报应和邻里温情,最后落脚於“敬老爱幼”、“不做亏心事”的劝诫意义上。他讲故事的语气平和,娓娓道来,带著一种东方式的神秘感,让孩子们既感到新奇又不会过度恐惧。
轮到鹤见留美时,她犹豫了一下,小声地开口,说的却不是听来的故事,而是刚刚亲身经歷的、还带著体温的“真实怪谈”:
“我们我们刚才在楼梯口,遇到了一个一个特別可怕的『东西』。”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后怕的颤抖,“它没有脸不,有脸,但是那双眼睛黑乎乎的,一点光都没有,看著你的时候,就像就像要把人吸进去一样!它什么都没做,就站在那里看著我们我们就觉得好冷好害怕”
她身边的几个女孩立刻用力点头,心有余悸地附和:
“对对对!超级可怕!”
“比材木座哥哥的骨头龙可怕一万倍!”
“我感觉它看我一眼,我就要死掉了!”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將比企谷八幡那“死鱼眼の凝视”的恐怖效果描绘得活灵活现,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某种从深渊裂缝里爬出来的不可名状之物。
傅鄴听得哭笑不得,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材木座则一脸受伤,嘟囔著“凡俗肉眼,安识吾辈幻想之瑰丽”
而自始至终,川崎沙希和雪之下雪乃都没有开口讲述故事。
川崎是因为感冒鼻塞,说话费力,而且她似乎也对这种小孩子的游戏兴趣缺缺。她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坐著,偶尔压抑地低咳几声,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时不时地、极其自然地飘向傅鄴的方向。
雪之下雪乃则坐姿依旧端正,如同静默的雪雕。她的目光同样大多落在傅鄴身上,但她的注视方式与川崎不同。川崎的目光是直接、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