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太过分了!”
平冢静老师给自己挑了顶巫女尖顶帽和一件黑色长袍,颇有几分神秘巫婆的风范。
傅鄴此刻正靠在一个积灰的木箱上,微微闔著眼。连续半日的高强度精神紧绷与体力消耗,如同潮水般反覆冲刷著他的身体和意志。他感觉浑身上下都透著一种深沉的疲惫,大脑运转也比平时迟缓了不少。他没有仔细挑选的兴致,目光懒洋洋地掠过一排排服装,最终停留在角落里一套深蓝色绣著方形彩色补子图案的清朝官服上。
哦,林正英电影里的那种殭尸服啊倒是省事,套上就行,连妆都不用化。
他近乎机械地走过去,取下那套衣服。布料有种陈旧的涩感,带著仓库特有的阴凉气息。他慢吞吞地套上宽大的官服,戴上那顶標誌性的、带红色缨穗的官帽。官服有些肥大,衬得他本就因疲惫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他眼神因倦怠而有些涣散,嘴角无意识地微微下抿,再加上那身僵直古怪的装束
嗯,不用演,看起来確实挺像一具刚从棺材里爬出来、还没完全適应阳间气候的迷茫殭尸。
平冢静老师打量了他几眼,难得没有开玩笑,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关切:“文弘,还行吗?要不你就在仓库休息会儿?”
傅鄴勉强打起精神,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平冢老师。计划好的,我得出份力。”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鹤见留美小同学的事,我也放心不下。”
平冢静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那好,筑前你就量力而行,別硬撑。”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从头到尾一动不动、仿佛与仓库阴影融为一体的比企谷八幡身上。
“喂,比企谷,”平冢静老师挑眉,“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挑一件啊!难道你想穿这身便服去嚇唬小朋友?”
比企谷八幡抬起那双標誌性的、饱含对世间万物厌倦与蔑视的死鱼眼,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回答:“平冢老师,我认为我不需要任何道具。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希望』、『活力』以及『美好校园生活』这类词汇最彻底的否定和最大的恐怖。任何额外的装饰,都是画蛇添足,是对我天生自带『生人勿近』、『负能量聚合体』气场的侮辱。”
仓库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然后,平冢静老师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竟然露出了一个“深表赞同”的表情:“嗯说得有道理。你往那一站,这死鱼眼一瞪,確实比这里大多数道具都更像是在末日废土里游荡了十年、靠吃螺丝钉为生的变异丧尸,还是好莱坞b级片里演技最好的那种。行了,那你就不用换了。”
比企谷八幡:“”
他只是为偷懒找藉口,怎么她还当真了?比企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更恶毒的吐槽咽回了肚子里。算了,跟这个暴力女教师爭论,吃亏的总是自己。
於是,总武高“妖魔鬼怪”军团准备就绪:清朝殭尸傅鄴、哥斯拉材木座、吸血鬼户部、恶魔三浦、富江海老名、幽灵骑士叶山、幽灵公主由比滨、猫女小町、巫婆平冢静,以及本体即最强的恐怖存在比企谷八幡。
八点四十五分,试胆大会正式开始。
小学生们按照班级和小组,分批进入被改造得阴森森的主楼。
探险路线是从一楼大厅出发,依次经过灯光昏暗的走廊、寂静的图书室、回音阵阵的体育馆后台、堆满杂物的储藏间,最后从侧楼梯上到二楼,穿过一条长长的、据说有“哭泣少女”传闻的走廊,抵达终点——被布置成“鬼屋”的娱乐室。
总武高的眾人早已各就各位。
傅鄴被分配在路线中段的储藏间附近。他靠在一排积满灰尘的铁架子旁,官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疲惫如同潮水般一阵阵涌上,他几乎要站著睡过去。耳边传来小朋友们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压低的、既害怕又兴奋的交谈声,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