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打工境地拉回正常校园与家庭生活的可靠援手。
她感激他,这份感激在日常的相处中,不知不觉发酵成了更复杂的东西。
她喜欢看他认真时的样子,喜欢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温和与包容,甚至喜欢他那种对谁都保持適当距离,却会在你需要时悄然施以援手的温柔。
这种喜欢,像一颗被夏日阳光烘烤的种子,在她心里蠢蠢欲动,渴望著破土而出。
她不是扭捏的人,但面对筑前,那份惯常的爽利似乎也打了折扣。
她该怎么做?像由比滨对待比企谷那样,直球地表达好感?
可筑前君和比企谷那个彆扭傢伙完全不同,他太正常了,正常到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打破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这种不確定感,让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久久无法入睡。
可是人的精力无法一直勉力维持集中,瞌睡虫愈来愈密,川崎沙希最终也坠入了一个表面截然不同,內核却极其相似的梦境。
她的梦更具体些,像是在某个夏日的黄昏,光线曖昧的旧教室。
筑前文弘就在那儿,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少了几分平时的游刃有余。当梦里的她以比现实中大胆百倍的勇气靠近他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略高於自己的体温,像一块被夏日午后阳光晒得暖烘烘的石头,驱散了她潜意识里对异性接触可能带来的不適与警惕。
他的身体线条頎长,拥抱起来很踏实。
最让她觉得好笑又心动的,是筑前文弘的反应。在那个温暖模糊的梦境,具体细节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似乎在梦里或许做了些更直接的举动,结果筑前文弘整个人像是瞬间僵住了,耳朵通红,眼神飘忽,一副恨不得夺路而逃的样子。
“喂,文弘,你躲什么呀?”
梦里的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他挣扎了一下,力度很轻,更像是象徵性的抗议,然后便乖乖不动了,像是一只任人爱抚的乖巧的小猫。
虽说川崎沙希对猫过敏,但对筑前文弘可不过敏。
他的这种反应,对早就因同样有打工经歷,本就对他有好感的川崎沙希来说,简直可爱到犯规!
这完全就是那个在现实中,面对直球发言会尷尬,面对虎狼之词会无奈吐槽的筑前文弘!
乾净得不像话,也让人更想靠近他。
后续的发展是朦朧而炽热的。带著少年与少女初次探索未至之境的羞涩和微痛,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和快乐,仿佛她那似乎一直都空著一角的心,在那一刻终於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充实又让人暖洋洋的,像是在寒冬的夜里喝了一碗暖和的鸡汤,浑身都舒坦了。
她感觉她身为长女一直独自扛著的许多东西,突然有了分担的重量,有了一个可以作为依靠的他。
这种感觉,同样出奇地好。
“唔”
川崎沙希是在一阵脸红心跳中醒来的。她没像雪之下那样猛地坐起,而是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柔软又顏色朴素的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轻哼。被子下,娇好的身体蜷缩起来,心臟跳得像刚跑完百米衝刺。
“要死了怎么会做这种梦”
她小声嘀咕,但语气里懊恼的成分远少於羞涩和一种莫名的兴奋。这场春梦,像一束强光,豁然照亮了她一直有些模糊的心意。原来,她对他的好感,早已不仅仅是感激和依赖。
“为什么,这么快就醒了呢”
她喜欢他,是那种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独占的喜欢。
经此一梦,两位少女某些模糊的情愫变得清晰而尖锐。筑前文弘,这块在其他方面无可挑剔的总武高老师眼中的“宝贝疙瘩”,在男女感情上,却像一块彻头彻尾、密不透风的“大木头”。
这份认知,在梦醒后的清晨,带著前所未有的焦灼感,啃噬著两位少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