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承受的“报答”心理所驱使的互动,让他感到窒息。
对他自己,是一种负担和困扰;对她,或许也是一种无谓的消耗和误解。
长痛不如短痛。
他想起了国中时代那个同样笑容明媚、性格活泼的女生:
折本香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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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曾经鼓起毕生勇气、递出人生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的情书,却被对方带著礼貌却疏远的笑容拒绝的姑娘。
那一刻,他不仅收到了拒绝,更在自己心中刻下了一条鲜血淋漓的准则:
温柔的女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她们的温柔是一种广谱的、不针对任何人的善意,是一种精致的谎言。一旦误读,必將万劫不復。
由比滨结衣的笑容,与记忆深处折本香织的影子,在此时微妙地重叠了。那种被拒绝后冰冷的尷尬和深入骨髓的自我厌恶感,如同旧伤復发般隱隱作痛。
强大的逃避心理和自我保护机制,如同坚固的鎧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就在由比滨气喘吁吁地在他面前站定,脸上还带著奔跑后的红晕,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比企谷八幡做了一件对他自己而言都极为反常的事情。
他极其艰难地、几乎调动了脸部所有不常使用的肌肉,向上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次生硬的、短暂的肌肉痉挛。但在这张惯常只有死鱼眼和面无表情的脸上,这已堪称石破天惊。
然后,他用一种乾涩的、仿佛很久没有润滑过的声带发出的声音,说道:
“由比滨,你人真好”
这句话说完,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太突兀了,太不符合他“比企谷八幡”的人设了!
这甚至算不上是夸奖,更像是一句机械的、预先设定的程序代码,为后续更残酷的指令做铺垫。
然而,听在由比滨结衣耳中,这简单到近乎粗糙的一句话,却无异於一道惊雷,不,是一道绚烂的彩虹,劈开了她少女心的天空。
他他对我笑了?虽然很僵硬但他夸我人好?
由比滨结衣瞬间僵住了,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比天边晚霞更浓烈的緋红。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又猛地鬆开,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巨大的惊喜和羞涩如同海啸般將她淹没,让她一时之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自、自闭男你我”由比滨语无伦次,视线慌乱地飘向地面,又忍不住飞快地抬起来瞥一眼比企谷,再迅速垂下。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牵引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鬆饼似乎感受到主人的紧张,不安地在她脚边转著圈。“鬆饼”的牵绳在她无意识的揉捏下差点滑脱,她手忙脚乱地重新抓稳,动作笨拙得可爱。
在她一片混乱的脑海中,短暂的瞬间里,甚至连未来遥远得如同星际旅行般的画面都一闪而过——比如,和眼前这个彆扭的傢伙在一起后,要生几个孩子,孩子该取什么名字这些荒唐又甜蜜的念头如同气泡般升起,又在她意识到之前迅速破灭。
她只是单纯地、强烈地感觉到,这块冥顽不灵的石头,似乎、也许、可能
终於要被她的热情捂热了一点点?
然而,比企谷並没有给她更多沉浸在这虚假曙光中的时间。他那双掩藏在眼镜片后的死鱼眼里,掠过一丝决绝的冷光。铺垫已经完成,是时候切入正题了。
他需要彻底斩断这错误的连接,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揭露“真相”,哪怕这真相鲜血淋漓。
他移开视线,望向远处海平面上最后一抹残光,语气平淡地开启了一个话题,一个他自认为能解释一切、也能终结一切的话题。
“说起来去年高一刚开学的时候,我救过一条狗。”
由比滨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