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借出时还颇感慨地说,这是当年他和筑前夫人结婚时穿的礼服。傅鄴看著玻璃幕墙上自己的倒影,活脱脱像是从《名侦探柯南》片场跑出来的怪盗基德,又因为这件西装的来歷,內心深处的不自在挥之不去。
很快,另外三人也陆续到达。
雪之下雪乃的出现无声无息,如同鬼魅般忽然出现在傅鄴眼前,搞得傅鄴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遭遇了什么都市传说的灵异事件。她选择了一身深紫色的及膝晚礼服,设计简洁利落,没有过多装饰,面料带著细微的光泽,低调中透出不容忽视的优雅与疏离,与她本人的气质相得益彰,如一朵深夜中依然绽放的紫罗兰。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微微扬起的下巴显示出一贯的自信。
由比滨结衣则是一身橘红色的抹胸小礼服,裙摆带著俏皮的荷叶边,显得活泼亮眼。她似乎有些紧张,不停地用手拉扯著裙摆,脸颊泛著红晕,眼神四下寻找著某个人。
她找的那个人来了。
比企谷八幡穿著一件浅红色的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没有扣起来松松垮垮的,外面套著深灰色西装,平时乱糟糟的头髮被精心梳成了大背头,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虽然眼镜之下的眼神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死鱼样,但这身打扮让他褪去了大半的阴鬱气息,看起来竟有几分像是被控制欲强的上司和愣头青下属日夜折磨、身心俱疲的普通公司苦命中层职员。
“哇!自闭男!你、你这样打扮还挺人模狗样的嘛!”由比滨结衣看到比企谷,眼睛一亮,忍不住惊呼出声,隨即意识到失言,连忙捂住嘴,脸颊更红了。她扭捏了一下,鼓起勇气走到比企谷面前,声音细若蚊蚋:“那个自、自闭男,你觉得我这样穿,好、好看吗?”
比企谷八幡的视线瞬间弹开,整个人僵硬得如同上了发条的玩偶。他死死地盯著地面,仿佛能看穿水泥层下的蚂蚁搬家,被由比滨的直球攻势嚇得只想逃避,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还,还行吧就那样”这语气敷衍得堪比形容超市临期食品標籤上的保质期。
由比滨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失望地嘟起了嘴:“什么嘛!一点诚意都没有!”
这时,雪之下雪乃的目光在傅鄴身上停留了片刻,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她轻轻咳了一声,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莫名的、近乎“撒娇”的意味开口:“副会长今晚这身打扮,倒是很符合这种场合的要求。虽然我自己对身著何种服饰並不甚在意,但若副会长非要说一句客观评价,我也並非不能接受。”
傅鄴满头黑线。这只黑猫,这种时候还傲娇个什么劲啊!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强行將话题拉回正轨:“咳,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这家酒吧情况不明,大家进去后隨机应变,注意安全,重点是確认川崎同学是否在此,如果在,还要观察她的大致状况。”
雪之下似乎对傅鄴生硬的话题转移略显不满,蹙了下眉,嘖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
四人走进大厦,乘电梯直达“angelic stairs”所在的楼层。电梯门一开,低沉而有节奏的爵士乐声便隱约传来。厚重的隔音门被侍者推开,一股混合著酒精、香水、空调冷气和某种曖昧氛围的气息扑面而来。
灯光昏暗而迷离,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与校园截然不同的、属於成人世界的喧囂与疏离感。比企谷八幡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应激状態,死鱼眼里写满了“不適”和“想逃”,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乾笑一声:“那、那个我好像有点內急,先去下洗手间”说完就想开溜。
“不行!”由比滨结衣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西装衣角,语气坚决,“不许逃!自闭男,说好大家一起的,別想一个人临阵脱逃!”
傅鄴看著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下意识地低声感慨了一句:“这种地方倒是和我以前见过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