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ool? son, are you…okay? this is your ho!”
儿子?傅鄴的心沉了下去。这戏也演得太投入了。他不死心,想起自己还学过西班牙语,也许是巴西的日本街?虽然巴西人说葡萄牙语,但是西班牙语沟通应该没问题:“?disculpe? necesitoar el teléfono para lar a i trabajo?podria ayudar?(抱歉,我需要用电话联繫我的工作,您能帮忙吗?)”
这下,夫妇俩彻底慌了神。女人几乎要哭出来,抓著男人的胳膊:“孩子他爸!文弘他他到底怎么了?说的都是什么啊?是不是中邪了?!”
男人也面色凝重,一把夺过傅鄴刚刚瞥见的客厅角落里的座机电话,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危险物品。“文弘!落ち著いて!(文弘!冷静点!)我是爸爸!这是你家!千叶!”
千叶?日本?傅鄴的脑子“嗡”的一声。最后一丝侥倖破灭,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如同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凉透了四肢百骸。
他看著眼前这对焦急万分、口音奇特、自称是他父母的陌生日本夫妇,又环顾这间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日式住宅。不是民宿,不是恶作剧。
一个他绝对不愿相信的答案,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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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他用一种近乎机械的、標准到毫无地方口音、堪比nhk新闻主播的日语,缓缓问道:“すみません、今年は何年ですか、今は何月何日ですか、教えていただけますか?どうも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不好意思,请问今年是哪一年,现在是几月几號?能告诉我吗?非常感谢。)”
他的日语流畅得不可思议,是他在大学期间作为二外刻苦学习,轻鬆拿下n1的成果。此刻,这嫻熟的语言能力,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割裂著他与过去的最后联繫。
“文弘、どうしたの?今日は2012年4月9日ですね?大丈夫ですか?”(文弘,你怎么了?今天是2012年4月9日啊?你没事吧?)筑前太太几乎是带著哭腔回答,然后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2012年4月9日
傅鄴,2000年出生。2012年,他应该只有12岁,还在山东烟臺的老家上小学六年级!
可现在他低头看著自己明显年轻了许多、却也陌生无比的手掌,感受著这具充满青春活力却不受自己控制的躯体。
“不不可能!”一声压抑不住的哀嚎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巨大的精神衝击如同海啸,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防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推开筑前太太,衝进旁边的卫生间,对著马桶剧烈地呕吐起来,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头疼得像要裂开,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文弘!”
“孩子!”
筑前夫妇的惊呼和手忙脚乱的扶持,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傅鄴只觉得冰冷,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他不是他了。他是谁?傅鄴?那个25岁,刚刚从华东师大硕士毕业,即將踏上理想讲台的傅鄴,在哪里?
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他的导师,他在大连四年的青春,在上海三年的奋斗,他引以为傲的学歷,他梦寐以求的工作烟臺的海风,大连的樱花,上海的霓虹一切,一切属於“傅鄴”的东西,都在这一刻,被粗暴地、彻底地剥夺了。
他失去了所有。一夜之间,他成了无根的浮萍,被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顶著一张陌生的皮囊。
“病了一定是病了”筑前先生声音发颤,“下午放学,我亲自去学校接你,带你去看最好的医生!”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