辘驶动,离开了王府僻静的侧巷,汇入京城清晨逐渐喧嚣的街道。
车厢内,林玉靠着车壁,轻轻舒了口气。
2573的声音响起,【看这身行头,还有郡王殿下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好感度稳中有升啊。】
“收获?”林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马车在春玉楼后巷停下。
林玉戴上帷帽,由小环扶着下了车。
刚一进门,柳妈妈便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脸上又是担忧又是后怕,还掺杂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哎呦我的玉儿!你可算回来了!”柳妈妈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见她气色尚好,衣着首饰皆是崭新的,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
“昨夜……在王府,可还好?郡王殿下没为难你吧?”
林玉摘下帷帽,淡淡道:“王爷待客周到,并未为难。只是与友人小聚,夜深不便,留宿一晚罢了。”
柳妈妈何等精明,哪里会信这番说辞?
但她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连连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郡王殿下是贵人,自然是懂礼数的。” 她眼珠一转,又道。
“只是你一夜未归,楼里难免有些闲话……不过你放心,妈妈已经敲打过她们了,没人敢乱嚼舌根!你就安心歇着,啊?”
“有劳妈妈费心。”林玉点了点头。
柳妈妈又絮叨了几句,无非是让她好生休养,郡王送的东西好生收着云云,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柳妈妈一走,林玉才松懈下来,感到一阵疲惫。
她屏退小环,独自走到妆台前,开始一样样卸下发间的首饰。
赤金点翠步摇,珍珠花钿,耳坠,项圈……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她将它们小心地放进铺了软缎的首饰匣中,与周云砚之前送的那些并排放在一起。
看着那满匣子的珠光宝气,她心中的虚荣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2573,”她对着镜子,轻声问,“端午宫宴……具体是哪一天?”
【五日后。】2573回答。
五日后……林玉指尖轻轻敲着妆台。
林玉想起原剧情里,五公主对周云砚一见钟情,死缠烂打求赐婚的桥段。
窗外,夏日阳光愈发明烈,蝉鸣初起。
端午将至,京城里,开始弥漫起一种不同于往日的躁动气息。
夜里。
宁安郡王府的主院内室,烛火早已熄灭,只有窗外廊下悬着的灯笼透进些许朦胧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室内家具陈设模糊的轮廓。
周云砚独自躺在宽阔的拔步床上。
身下的被褥枕头,他特意没有让侍女换掉。
鼻尖是一股熟悉的花香。
这气息,丝丝缕缕,无孔不入,钻进他的呼吸,撩拨着神经。
他闭上眼,试图驱散这诱人的幻觉。
然而,眼前浮现的,却是晨光中她身着水碧色衣裙,珠围翠绕的昳丽模样。
是她低眉顺目小口喝汤时,那截从微敞领口露出的锁骨。
是马车前,她指尖划过他掌心时,带着微痒的触感。
是……清晨时分,纱帐内她毫无防备的睡颜,长睫轻颤,红唇微嘟,呼吸清浅……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身体微微绷紧。
他睁开眼,翻涌着浓稠的暗色。
真是……疯了。
他自诩定力过人,这些年被拘在京城这方寸之地。
周旋于帝王猜忌,各方势力之间,早已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女人于他,也只是闲暇时的点缀,或是利益权衡下的必要,从未有人能真正搅动他的心绪。
可偏偏是她。
那个被他步步为营,想牢牢掌控,忍不住被她偶尔流露狡黠所吸引。
……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