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她的小动作。
他操控着方向盘，车辆已经驶出了内城核心区，窗外的建筑开始变得低矮杂乱，行人车辆也渐渐多了起来，充满了外城粗粝而鲜活的生活气息。
“吃饱了？”他头也没回地问，声音平稳。
“嗯。”林玉点点头，摸了摸自己暖洋洋的胃，补充了一句，“……还行吧。”
这已经算是她大小姐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顾夜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那就睡会儿。到地方我叫你。”
林玉也确实有些困了。
起得太早，又吃饱喝足，平稳的行驶让她眼皮开始打架。
她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让它微微后仰，然后抱着那个粉色的背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越野车穿过逐渐苏醒的外城，驶向更加荒凉破败的城区边缘。道路开始变得颠簸，但顾夜的车技很好，总能巧妙地避开最坑洼的地方，让颠簸感降到最低。
林玉在半梦半醒间，能感觉到车身规律的晃动，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和轮胎压过路面的噪音。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令人安心的白噪音。
她并没有完全睡熟，意识浮浮沉沉。
恍惚间，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熟悉的气息。她无意识地蹭了蹭，睡得更沉了些。
顾夜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
她歪着头，靠在椅背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带着熟睡时健康的红晕。他刚才将自己放在后座的一件深灰色外套，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停留了几秒，才重新专注于前方的道路。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似乎微微收紧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林玉被一阵明显的颠簸晃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车窗外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破败的建筑，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色彩灰败的荒原。
地面是干裂的黄土和裸露的岩石，零星点缀着一些扭曲怪异，低矮的耐辐射植物。天空也是灰蒙蒙的，阳光有气无力地穿透云层，给这片死寂的土地投下惨淡的光影。
他们已经离开了曙光城的范围，真正进入了荒野。
“醒了？”旁边传来顾夜低沉的声音。
林玉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盖在身上的外套滑落下去，她下意识地抓住。
是顾夜的衣服，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她脸上微微一热，不动声色地将外套叠好，放在一旁。
“嗯。”她看向窗外，被这荒凉的景象所震撼，“这里就是……荒野？”
“嗯，刚出安全区不久。”顾夜解释道，“腐臭沼泽在东南方向，还要开大半天。”
他的话音刚落，林玉手腕上的终端就发出了“滴滴”的轻微警示音，屏幕自动亮起，显示出一行小字：“警告：您已离开曙光城常规信号覆盖区。应急通讯功能已激活。”
林玉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背包，那里有父亲给的手枪，有系统兑换的物资，这是她在这个危险世界里，为数不多的依仗。
顾夜似乎察觉到了她瞬间的紧绷，目光扫过她微微抿起的唇，开口道：
“不用太紧张。这片区域经常有巡逻队清理，大型威胁不多。”他顿了顿，补充道，“跟紧我，别乱跑，就没事。”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玉点了点头，没说话。她知道顾夜很强，但荒野的未知还是让她心里有些没底。
就在这时，前方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了大片的尘土。
顾夜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放缓了车速，同时对着衣领上一个不起眼的通讯器低声道：“蛮锤，前方有情况，注意警戒。”
林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张地望向那片烟尘：“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