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之事,妾身心中有数,定不会失了将军府颜面。”
沈清玄看着她那副努力扮演沉稳,又紧张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面上却是一副“妹妹长大了不由兄”的无奈表情,摇了摇头,叹道:“罢了罢了,你既已决定,兄长也不多说了。只是回府路上,定要仔细些,莫要再染了风寒。”
“多谢兄长挂心。”沈清欢微微颔首。
赵霆在一旁看着这对兄妹的互动,觉得这位沈大公子虽传闻风流不羁,但对妹妹倒是真心关怀。而夫人虽病弱,在大事上却颇有主见,不失将军府主母风范。他心中那点因沈清玄突然闯入而产生的不快也消散了些,躬身道:“既然夫人已决定回府,末将便先行告退,回去禀报将军并安排护送事宜。”
“有劳赵副将。”沈清欢微微欠身。
“赵副将慢走。”沈清玄也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待赵霆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院内紧绷的气氛才骤然一松。
沈清欢几乎是立刻垮下了肩膀,长长吁出了一口气,抬手就想扯下面纱透透气,却被沈清玄用折扇轻轻按住了手腕。
“人刚走,不可大意。”沈清玄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虽依旧顶着那张风流俊脸,但眼神已锐利如鹰隼,“方才应对尚可,虽稍显刻意,但应对赵霆这等粗人,倒也足够。”
沈清欢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放下了手,小声抱怨道:“哥,你吓死我了!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沈清玄收起折扇,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自顾自斟了杯凉茶,姿态闲适:“自然是算准了时候。赵霆前来,正在意料之中。我此时出现,合情合理,正好坐实我游学归来的身份,也为你日后回府,多了我这兄长时常探望的由头。”他抿了口茶,目光扫过妹妹,“宫宴是关键,你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届时我会以安远侯府公子的身份出席,若有任何差池,见机行事。”
沈清欢闻言,眼睛一亮:“哥你也去?那太好了!”有哥哥在旁,她底气顿时足了不少。
“别高兴得太早。”沈清玄给她泼了盆冷水,“宫宴之上,人多眼杂,规矩繁琐,一言一行皆在他人眼中。你需得比在别院时更加谨慎。尤其是……”他顿了顿,眸色微深,“面对某些可能出现的故人时。”
沈清欢神色也郑重起来:“我明白。”
“明白就好。”沈清玄放下茶杯,站起身,“收拾一下,准备回府吧。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目光仿佛穿透了别院的围墙,望向了京城方向,望向了那座将军府,望向了听雪轩里那个让他心头萦绕不去的身影。
---------------------------
听雪轩内,林玉正心不在焉地对着绣架,指尖捏着细针,却半晌未落下一针。阳光透过窗棂,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更显得她肤光胜雪,眉眼间却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轻愁。
忽然,小荷一阵风似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脸颊红扑扑的,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声音清脆:“姑娘!姑娘!夫人回来了!车驾已经到府门口了!”
林玉执针的手微微一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那双原本带着些许茫然的杏眼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彩,如同投入碎星的湖面。她几乎是立刻丢开了手中的绣活,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巨大的惊喜:“姐姐回来了?真的吗?”
“千真万确!”小荷用力点头,“前院都传开了,说是将军派去的人接回来的,车驾刚在门口停下呢!”
林玉闻言,再也按捺不住,提裙便往外走,脚步急促,连声音都染上了哭腔:“快!快去门口!我要去接姐姐!”
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府门内的影壁处时,果然看见一辆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