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有几缕几乎要蹭到许清言的手臂。她专注地看着他指尖所指的地方,光洁的额头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许清言在她靠近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那淡淡的、像是混合了柑橘与白花香的清甜气息萦绕过来,与他周身清冷的书卷气形成了微妙的对峙。他不动声色地将手臂往后移开了半分,与她拉开一点恰到好处的距离,但讲解的语调依旧平稳耐心,甚至比平时更温和了些:
“这里辅助线的切入点选得很好。”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标注的辅助线,“上次讲过的弦切角定理,你运用得很到位。”
林玉的睫毛轻轻颤动,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指导。她能看清他修长手指上干净的指甲,闻到从他衬衫领口传来的淡淡皂香。
“保持这个状态,”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期中考试问题不大。”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垂眸看来的目光。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映着窗外斜阳,仿佛盛着细碎的金色流光。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最美妙的乐章在林玉脑海中响起。她强忍住想要翘起嘴角的冲动,却掩不住眼底闪烁的星光。
许清言看着她那副因被肯定而容光焕发的模样,像一株终于迎来阳光的向日葵。他的目光在她因兴奋而微微泛着粉晕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移开,重新拿起自己的《国富论》,仿佛刚才那短暂的靠近和情绪的细微波动从未发生。唇角那抹未散的柔和痕迹,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林玉心中窃喜,将卷子收回书包。她知道,这点进步和这点好感度都只是开始,但方向是对的!
“继续吧,”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稳,却比平时温和些许,“今天复习古诗词重点篇目。”他将话题引回正轨,修长的手指轻轻推过一张写满重点诗词的笔记,“先看《春江花月夜》的意象分析。”
这个瞬间,图书馆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林玉低头看向笔记,发现他在重点诗句旁都用清隽的字迹做了批注,那些她曾经觉得晦涩的典故,在他的注解下忽然变得生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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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每周三、五图书馆固定的斜阳里悄然流逝。林玉的成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艺术鉴赏课的随堂笔记也破天荒得了的评语。虽然距离年级前列还有不小差距,但至少彻底摆脱了吊车尾的窘境。
她像个攒足了亮晶晶宝物的小龙,每次补习都会寻个恰当的时机不经意地展示自己的进步——有时是放在桌角的满分默写纸,有时是抱怨作业太难时顺带提起的班级排名提升。
每一次,都伴随着她那些欲扬先抑的小把戏:先是蹙着眉头假装苦恼,等许清言注意到时又急忙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带过,可那双亮得藏不住笑意的眼睛和微微上扬的尾音,早已将她的雀跃出卖无遗。
而许清言,始终保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温和与距离。他会用红笔在她作业的错处画上清晰的标记,会在她卡壳时适时提示关键步骤,偶尔在她取得明显突破时——比如第一次独立解出复杂的几何证明题时,他会抬起眼帘,淡淡说一句思路很清晰,或者在她完整分析出画作时代背景时颔首道理解得不错。他的赞赏总是吝啬而克制,从不多说半个字,可那清冷声线里细微的温度变化,却每一次都能让林玉心底炸开一簇小小的烟花,连耳根都偷偷泛起动人的绯色。
又是一个周三下午,补习结束,窗外晚霞漫天,橘粉色的光晕浸染了整片天空。
林玉一边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一边偷偷瞄着正在整理书桌的许清言。霞光为他清俊的侧脸轮廓镶上了一圈温暖的金边,连那总是显得有些清冷的眉眼,此刻也柔和了许多,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