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带着青黛,踏着湿滑的石板路,朝着听雪轩的方向走去。雨势极大,即便撑着伞,衣袂边缘也不可避免地被雨水打湿,带来阵阵凉意。但他脚步却并未放缓。
来到听雪轩,守在门口的小荷见到他,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行礼:“夫人!”
沈清玄微微颔首,径直走入内室。
内室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灯烛,光线朦胧。只见林玉拥着被子,蜷在床榻最里侧,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正低声啜泣着,肩膀随着抽噎轻轻耸动。秋穗在一旁焦急地安抚,却收效甚微。
听到脚步声,林玉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当她看到那个披着夜色、带着一身微凉水汽走进来的月白色身影时,仿佛看到了唯一的依靠,眼泪瞬间涌得更凶,带着哭腔软软地唤道:“姐姐……姐姐……”
那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恐惧。
沈清玄的心,像是被这声呼唤狠狠攥住,又酸又软。他快步走到床边,对秋穗和小荷挥了挥手:“你们先退下吧。”
“是,夫人。”两个丫鬟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室内只剩下两人,以及窗外不绝于耳的雨声雷鸣。
沈清玄在床沿坐下,看着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苍白小脸和红彤彤眼睛的林玉,放柔了声音:“别怕,只是打雷而已。”
他话音刚落,又是一道惊雷炸响。
“啊——!”林玉尖叫一声,几乎是本能地,从被子里猛地扑了出来,一头扎进了沈清玄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微湿的、带着冷香的衣襟前,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姐姐!我好怕……真的好怕……”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剧烈的颤抖和浓浓的哭音,“雷声好响……像……像那天城破时的声音……呜呜……”
她将他抱得极紧,仿佛他是狂风暴雨中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温软的身躯带着惊惧后的轻颤,紧密地贴合着他,那滚烫的眼泪迅速濡湿了他胸前的衣料,灼烫着他的肌肤。
沈清玄身体骤然僵住。
少女身躯的柔软与纤细,隔着薄薄的夏衫清晰地传递过来。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软绸寝衣,因方才的动作略显凌乱,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小段精致如玉的锁骨和细腻的颈项肌肤。发丝散乱,带着沐浴后的淡淡花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想起了她曾讲述过的、父母亡于战乱的经历……原来她怕打雷,竟是源于此。
所有的推拒与不适,在这一刻都被汹涌而来的怜惜与心疼所淹没。
他僵硬的手臂,缓缓抬起,带着一丝迟疑,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单薄而颤抖的背脊上,一下一下,轻柔地拍抚着。
“……别怕,阿玉。”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疼惜,“有姐姐在,雷声伤不到你。”
他的安抚似乎起了作用,怀中的少女渐渐停止了剧烈的颤抖,但抽噎声依旧未止,双臂依旧紧紧环着他的腰,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姐姐……你别走……”她仰起泪痕斑驳的小脸,眼圈鼻尖都红红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乞求,“我好怕……”
窗外电光一闪,映亮了她写满惊惧和依赖的眸子,也映亮了沈清玄眼中复杂翻涌的情绪。
理智告诉他,于礼不合,他应该立刻离开。深更半夜,他在未婚女子的闺房,成何体统?
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感受着她紧紧抓着自己衣襟、微微颤抖的手指,听着她一声声带着哭音的“姐姐”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声声依赖的呼唤中,绷紧到了极致,然后,悄然断裂。
他终究……无法硬下心肠,将她独自留在这恐惧之中。
“……好。”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纵容,“姐姐不走,陪着你。”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