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繁复的衣裙。但这过于高挑的身材,配合着那张艳丽绝伦的脸,非但没有显得突兀,反而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超越性别的独特美感——一种模糊了界限的、带着危险诱惑的瑰丽。
即使隔着面纱,即使只能看到一双眼睛,林玉也几乎能断定,这面纱之下,必定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而且,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界限、带着某种妖异魅惑的美。
这是谁?将军府的什么人?竟有如此风姿?
就在她怔忡之际。
“夫人。”顾北渊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久别重逢的喜悦,更像是一种公事公办的知会。
夫人?!
林玉心头剧震,几乎忘了肩上的疼痛。这就是……将军夫人?
此刻,这位将军夫人正姿态闲适立在门前,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带着毫不掩饰的、甚至是有些失礼的探究与审视,饶有兴致地落在她——这个被将军带回来的、伤痕累累的孤女身上。
他的目光很直接,从她苍白虚弱的脸,移到她被简单包扎仍渗出血迹的肩膀,再到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和几乎站不稳、全靠下人搀扶的双腿……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几分意味不明的兴味,唯独没有同情,也没有属于正室夫人见到丈夫带回来陌生女子时该有的嫉妒或敌意。
反而更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戏码?
林玉心中警铃微作,但原主的人设让她不能表现出任何锐利或审视。她只能更加脆弱地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受伤的蝶翼般颤抖着,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似乎被对方过于直接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安和羞怯。她往小荷身边靠了靠,寻求保护一般,细声抽了口气,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他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动作流畅优雅,毫无滞涩,只是配合着他那身高,总让人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将军一路辛苦。”他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声线刻意放得轻柔,却依旧掩不住底层那一丝天然的、微沉的磁性,如同上好的古琴,轻轻拨动了一下心弦。
“嗯。”顾北渊似乎并不打算多言。
他径直走了过去,语气带着点淡漠与疏离,没有介绍双方的意思,也没有询问夫人的意见,只是下达指令。吩咐道:“这位是林玉姑娘,于我有恩,此次为救我身受重伤。需在府中好生将养。她初来乍到,无人照应,日后……便劳烦夫人多看顾一二。”
扮演着“沈清欢”的沈清玄,闻言,那双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视线从林玉身上移开,落在顾北渊冷硬的侧脸上。他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声音透过面纱传出,带着一种奇异、慵懒的磁性,并不刻意娇柔,反而有种别样的韵味:
“哦?是位舍身救您的‘义士’?”他语调拖长,带着点玩味,“将军放心,既然是您的恩人,妾身自然会……好好照顾。”
那好好照顾四个字,被他念得意味深长。
顾北渊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其他意味,或者说并不在意,只点了点头:“嗯。交给伱了。”说完,他甚至没有多看林玉一眼,便迈开长腿,径直越过沈清玄,朝着前院书房的方向走去,显然还有军务要处理。对他而言,安置林玉,只是履行责任,无关其他。
将军的身影消失在影壁之后,门口的气氛似乎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沈清玄缓缓站直了身体。他身高腿长,即使穿着女装,迈步时也自带一股洒脱的风流气度,并非女子莲步轻移的姿态。他慢慢踱到林玉面前。
居高临下。
林玉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他身高的压迫感,以及那股若有若无、清冽好闻的香气——这味道,与一个深闺妇人常用的花香或脂粉味截然不同。
他低下头,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透过薄纱,仔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