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打了个盹，就被他当场点名，会后更是被要求写了一份深刻的检讨。那冷厉的语气和不容置疑的态度，与此刻他屏住呼吸、生怕惊扰眼前人清梦的小心翼翼，判若两人。
底线？原则？许清言发现，在林玉面前，这些他素来恪守的东西，正变得模糊不清，甚至可以随时为她让路。
林玉似乎睡得不太安稳，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滑落了一角。许清言立刻伸手，指尖轻柔地捏住外套的边缘，准备再次为她拉好。
就在这时，林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甫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如墨玉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刚睡醒、懵懂茫然的样子。许清言似乎没料到她突然醒来，半蹲的姿势让他一时来不及退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林玉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许清言也怔住了，维持着那个俯身为她拉外套的姿势，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空气中弥漫开一种粘稠而暧昧的寂静。
还是许清言先反应过来。他迅速直起身，拉开了距离，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红。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声音却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带着磁性：吵醒你了？
林玉这才彻底清醒，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脸颊地一下全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慌忙坐直身体，身上属于他的西装外套随之滑落，带着他清冽干净的气息。她手忙脚乱地抓起外套，塞还给他，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声音细若蚊呐：没、没有……我……我不小心睡着了……
许清言接过外套，那双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在交接时触碰到她微凉的手指。他的手指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看着林玉连耳垂都红得剔透、羞得几乎要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心底那点不自然瞬间被一种莫名的愉悦取代。他忽然发现，看她因为自己而脸红无措的样子，竟让他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睡相很乖。他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冽，却故意放慢语速，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流口水的样子，很可爱。
林玉猛地抬头，下意识地用手背擦嘴角，在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时才意识到被耍了。你骗我！她气鼓鼓地瞪他，却因为脸上未褪的红晕显得毫无威慑力。
许清言轻轻勾起唇角，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此刻漾着细碎的光。他故意将刚才碰触过她的那只手举到眼前，慢条斯理地端详着：刚才某人抓得那么紧，现在倒是不认账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每一个字都轻轻敲在她的心尖上。林玉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想起刚才触电般的感觉，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清言！她羞恼地叫他的名字，却不知这副模样落在他眼里，更像是撒娇。抓起手边的橡皮就朝他扔过去：“你讨厌！”
许清言轻松接住那块没什么杀伤力的橡皮，握在掌心，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去，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声音放缓，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温柔：“好了，不闹了。刚才讲到哪儿了？我们继续。”
林玉红着脸瞪他，却在对上他那双含着未散笑意、格外深邃温柔的眼眸时，心跳不争气地再次失控，什么脾气都没了。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烦人……” 然后乖乖地把练习册重新摆正。
许清言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最终还是会听话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他开始重新讲解题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冽，却比之前更多了几分耐心和不易察觉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