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轮的——植物的世界。”
第七道,银白如月,身形冰冷,由亿万金属、齿轮、符文、数据、计算、逻辑、绝对的理性与效率凝结而成。它没有气息,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不断扫描、分析、计算、优化、寻找“最优解”的——思维。
“机械主宰,”墨尘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自‘械灵神国’,一个将所有生灵都机械化、将所有情感都数据化、将所有存在都‘优化’成效率最高形态的——机器的世界。”
七道身影。
七个世界的主宰。
七种超越了“存在”本身的规则显化。
此刻,它们“站”在墨尘身前三万里,用各自的方式,“看”着这个刚刚一拳抹除亿万裂痕、抹除它们派出的先锋与炮灰的——
“人”。
沉默持续了约三息。
然后,战之意志,动了。
它没有发出声音,但一种纯粹的、狂暴的、要将一切存在都拖入战争的“意志”,化作实质的血色洪流,瞬间跨越三万里虚空,轰向墨尘。
意志洪流所过之处,虚空“燃烧”起来——不是火焰,是“战意”的燃烧,是法则在战争意志的侵蚀下崩解、扭曲、化作纯粹杀戮工具的过程。无数刀剑的虚影、战场的咆哮、尸山的哀嚎、血海的翻涌,在意志洪流中显化,要将墨尘彻底淹没,将他拖入永恒战争的深渊,将他“同化”成战争的一部分。
墨尘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道意志洪流轰来,看着虚空在战意中燃烧,看着那些刀剑、战场、尸山、血海的虚影,眼中血色光芒微微一闪。
“战争?”
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虚空中清晰响起。
“我经历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手,不是握拳,是并指如剑。
指尖,一点血色光芒浮现。
不是战之意志那种狂暴的、混乱的、要将一切拖入战争的血色。
是一种更纯粹、更冰冷、更斩钉截铁的、专门用来“斩断”某种东西的——
血色。
“诛。”
墨尘轻吐一字。
指尖血色光芒,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因果”的血色丝线,对着轰来的意志洪流,轻轻一划。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则崩解的轰鸣。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轻轻切开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轻响。
然后,那道横跨三万里、蕴含无尽战意、足以将一方大世界拖入永恒战争的血色意志洪流,在接触到血色丝线的瞬间——
断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抵消,是“断了”。
从最根源的“因果”层面,被这一丝血线,轻轻“划”断。
意志洪流与战之意志之间的“因果”,断了。
于是,洪流失去了源头,失去了支撑,失去了“存在”的理由。
它在虚空中凝滞了一瞬,然后,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化作亿万道细微的血色光点,飘散在虚空中,被虚空本身缓缓吸收、消化、归于“无”。
战之意志的身影,猛地一震。
虽然它没有五官,但墨尘能“感觉”到,它在“愣住”。
在“困惑”。
在“不解”。
它无法理解,自己轰出的、足以侵蚀一方大世界法则的战争意志,为什么会“断”。
为什么会“消失”。
为什么,这个看似渺小的“人”,只是轻轻一划,就“斩断”了它的攻击。
“第一剑,”墨尘收回手指,看着指尖那点缓缓消散的血色光芒,轻声说,“诛剑,斩因果。”
“你的战争意志,与你的‘存在’之间有因果,与你要攻击的目标之间有因果,与虚空、与法则、与‘战争’这个概念